沉眠不是他自己选的，能量耗尽、身体强制关机，意识断开最后一刻，贝利亚的手还按在他后颈上。
西瑟斯猛地睁开眼。
舱顶的金属板在视野中从模糊到清晰，光线很暗，只有墙壁上那些能量纹路在发亮。
他躺在那张床上，被子搭在腰际，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处传来细微的酸胀感，但能量脉路通了，流速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核心不空了，贝利亚的本源还留在里面，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他的脉路里流动，和蓝白的光粒子混在一起。
他试着调动核心，光从计时器边缘溢出来，比之前亮了好几个色度，但颜色偏了一度，蓝白里透出一丝暗红。
0520的汇报灌进意识：边疆宇宙防线被打穿，赛文重伤，泰罗的斯特利姆光线使用次数超出安全阈值三倍，其余兄弟受伤轻重皆有，凯恩的圣剑崩了口。
“战损呢。”西瑟斯坐起来。
【银十字军统计的阵亡名单已经……】0520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换上一组数字。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有一个名字，有些西瑟斯认识，有些没见过，年轻的银族，刚出训练营不久的蓝族，新上任的红族教官。
他消化这些数字用了四秒。
“陆呢？”
【朝仓陆？】0520顿了一下：【他在家，已经睡了。没去地下室，也没碰你的实验器材，睡前吃了一盒泡面，刷牙了，被子盖得很好】
西瑟斯下床，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要去哪？】0520明知故问。
西瑟斯没答。
舱门从门框上飞出去，在对面走廊的墙壁上砸出一个凹坑。
走廊里的能量纹路在他经过时闪了一下，辨认来者。
他直接穿过旗舰的核心区，几个正在检修管道的黑暗星人听见脚步声回头，光已经撞到面前。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
感知往外推的时候遇到了阻力，贝利亚的旗舰太大，舰体外围包裹着三层能量护盾，每一层都在干扰他的扫描。
三艘驱逐舰同时转向，炮口凝聚的光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他偏了两度，光束擦着肩甲过去，身后的舱壁被炸开一个缺口，真空的吸力从缺口涌进来。
下一秒，战场炸开在他面前。
废墟铺满了整片星域。
战舰的残骸，破碎的装甲板，还在燃烧的能量核，真空里听不见声音，那些爆炸、呼喊、计时器警报的蜂鸣都在感知里炸响。
光线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一具银族的躯体从旁边飘过，计时器已经灭了，左臂从肘部以下被炸断，切面参差不齐，左腿已经没了。
一道光束从西瑟斯指尖射出，贯穿了那艘最先开火的驱逐舰。
舰体从中间裂开，火光从裂缝往外涌，第二艘的炮口刚凝聚到一半，他按住炮管往上一推，能量在膛内炸开。
第三艘想跑，引擎刚点火，一道月牙光刃切进推进器，引擎从内部炸成一团火球。
爆炸的光映在西瑟斯侧脸上，他转身。
光束撞在战舰的腹部，装甲从撞击点往四周龟裂，他从裂缝里穿过去。
又是一发，舰桥被削掉三分之一，指挥舱的碎片在真空中无声地飘散，舰体失控，撞上旁边的僚舰，两艘战舰的护盾在撞击中同时碎裂，碎片向四周飞散，在星域里划出无数道燃烧的轨迹。
梦比优斯第一个看见了他。
那个年轻的战士正被两个帝斯雷星人围攻，左肩碎了，计时器闪得很快。
他踢开其中一个，另一道光刃从侧面劈下来。
西瑟斯的光线先一步贯穿了那个帝斯雷星人的胸口。
梦比优斯猛地转头，看见那道蓝银色的身影从爆炸的烟尘中走出来。
他的嘴张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从震惊变成狂喜：“西瑟斯尼桑！”
战场上，至少几十个奥同时转头。
正在远处厮杀的艾斯动作顿了一下，切割光线偏了两度；杰克的长枪刺穿敌舰的引擎，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佐菲的M87光线扫过虚空，他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战斗，但发射光线的频率明显快了。
赛文靠在一颗破碎卫星的残骸上，计时器已经闪红了，他听见那声呼喊，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眼灯的光在满是裂痕的脸下闪了一下，他抬手擦掉胸甲渗出的光粒子，握住头镖重新站起来。
泰罗从敌阵中杀出来，浑身是火，斯特利姆光线的余波还在他手臂上跳动，身上的伤多到数不清，但没有一处致命。
他落到西瑟斯旁边，背靠着西瑟斯的背。
“西瑟，你来了。”
西瑟斯的感知扫过泰罗的能量状态，核心温度过高，脉路过载，左肋有一道裂痕几乎打到计时器边缘。
“退后。”西瑟斯说。
泰罗没有问为什么，退后三步。
西瑟斯抬手，光线从掌心轰出去，把泰罗刚才挡住的那艘突击舰炸成碎片。
雷欧从另一侧切入，阿斯特拉守在他身后。兄弟俩同时看见西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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