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收回目光，转头看他。
希特拉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好好好，不问这个了。”希特拉举手投降，又往他那边凑近了些：“那你讨厌他还是讨厌迪迦？”
西瑟斯没有回答。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希特拉往后仰了仰，手指按在胸口：“我会很伤心的。”
他很快恢复了惯常的调笑语气，目光往迪迦那边斜了一下：“虽然我恨他将我封印，但一想到他那脑子，我都有点释怀了。”
西瑟斯瞥了他一眼：“我不讨厌扎基，但他有时候很烦。”
“是么？”希特拉又看向扎基，歪头打量了片刻：“略有耳闻，黑暗破坏神，听起来很厉害。亲眼见到也不怎么样嘛。”
“他挺强的。”西瑟斯回想起曾经的战斗场面。
“挺强是多强？”
“比你强。”
希特拉噎住了。
他嘴角的弧度僵了半拍，然后重新弯起来，弯得比刚才更深：“小西瑟斯，我还挺喜欢你这样的。”
“怎样？”
“怼我。”
西瑟斯一言难尽地往旁边飘了一点，在他们中间空出两个身位。
希特拉立刻又凑近过去，好像那点距离根本没存在过：“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又闷又无趣，一身光味儿，跟你小时候可差太多了。那时候的你多好玩，逗逗你就躲到卡蜜拉那去了。”
他还比划了一下，一个小小的轮廓：“那时候你这么大点，多可爱。”
西瑟斯一肘过去，怼在希特拉肋侧。
希特拉闷哼一声，捂着被怼的地方，笑意反而加深了：“害羞了？”
他还要说话，一道光芒从目极之处划破虚空，笔直地朝战场飞来。
高斯穿过最后一层空间壁的余波，在战场边缘现出身形。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用了不到一秒来消化眼前的局面。
正中央扎基被四尊巨人围攻，卡蜜拉的鞭子刚抽过扎基的脸，达拉姆从上方砸下来；另一侧迪迦正在凝聚下一发光弹，而托雷基亚的手掌已经亮起了混沌光刃，光刃的刃尖对准的方向同时覆盖了扎基和迪迦。
高斯在资料库见过托雷基亚的影像，西瑟斯的哥哥，光之国的叛逃者，格里姆德的宿主。
他应该在敌对名单上，可此刻他正和迪迦、卡蜜拉并肩作战，虽然每发一招都差点顺带打到迪迦身上。
卡蜜拉一拳砸向扎基，被扎基躲开，拳风继续往前轰，结结实实地砸在迪迦肩膀上。
迪迦退了好几步，转头看她。
卡蜜拉收回拳头，表情毫无歉意。
高斯悬在战场外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帮谁。
他思绪一转，索性向西瑟斯的方向飞过去。
希特拉看见他过来，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
“西瑟斯。”高斯落在西瑟斯身侧，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他在看那些还没愈合的裂痕，和计时器上过于急促的红光：“这些是……怎么回事？”
“哥哥察觉到我离开地球，赶来看看，扎基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西瑟斯的解释每个字都干巴巴的，没有前因后果，没有情感色彩。
高斯沉默了一下，消化“扎基”、“卡蜜拉”、“托雷基亚”、“迪迦”这四个名字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战场上的事实。
他再次看向战圈中央，卡蜜拉的鞭子正缠住扎基的手臂，达拉姆堵住了扎基的退路，迪迦的光线从正面压制，托雷基亚的混沌从侧面切入。
四方夹击，阵型紧密，但卡蜜拉每次出招的余光都瞟着迪迦，托雷基亚的光刃每次从迪迦身边擦过时都像在警告。
高斯把目光收回来。
“需要我参战吗？那个黑暗巨人……扎基，他是明确的威胁。我可以从侧翼切入，配合迪迦的正面火力，分散他的防御节奏。”
“先别。”西瑟斯说。
高斯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
西瑟斯没有解释理由，但高斯的直觉告诉他，理由就藏在眼前这团混乱里。
高斯看向他的计时器，想说什么，被战场中央爆发的能量冲击打断了。
扎基在四尊巨人的围攻下开始转守为攻。
他硬扛了达拉姆一记重拳，借那股冲击力往后翻，在半空中扭身，双手同时甩出两道光束。
一道劈向迪迦，一道轰向托雷基亚。
迪迦抬手用屏障挡住，光束在屏障表面炸开，碎片四溅！
托雷基亚侧身让光束擦过胸口，同时抬手，混沌自他胸口涌向手臂。
他向前推掌，手掌中放出的黑、蓝、白三色电流呈螺旋状交织成破坏光线，真空在这股能量前扭曲变形！
扎基同时释放地狱火，两股力量在战场正中央对撞，炸开的冲击波把所有奥往外推了好几千公里！
托雷基亚在冲击波退散的同一瞬从眼部发射棱射光束，切开还在翻涌的能量余波，直取扎基的能量核心！
扎基侧身，光束擦着他的能量核心边缘穿过去，在他胸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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