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前的林美娟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十级美颜滤镜完美覆盖她眼角的细纹和下巴的松弛。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青春靓丽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巴掌大的小脸，皮肤吹弹可破。她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红唇微启。
"嗨，宝贝们~小野猫又来啦！"她用刻意装嫩的声线说道，同时扭了扭肩膀，让低胸吊带裙的领口滑得更低一些，"今天想我了吗？"
弹幕立刻炸开了锅。
【猫猫今天好美！】
【老婆看看我！】
【这身材绝了，24岁就是不一样】
林美娟——或者说"小野猫"——心里暗笑。24岁？她今年已经38了，结婚十二年，儿子都上小学五年级了。但在美颜摄像头和精心设计的妆容下，没人能看出真相。她熟练地撩了撩头发，露出一个羞涩又诱惑的笑容。
"谢谢'孤独的狼'哥哥的火箭~爱你哟！"她对着摄像头比了个心，心里却在计算这笔打赏能折现多少。房贷、儿子的补习费、那款看中已久的包包...网络上的这些傻男人，随便撒个娇就能让他们掏钱。
直播间的观众人数突破了五千，打赏金额不断攀升。林美娟心里乐开了花，正准备再来一段热舞时，一条特别的打赏提示吸引了她的注意。
【用户"午夜守墓人"赠送嘉年华x10】
"哇！谢谢'午夜守墓人'的十个嘉年华！"林美娟惊呼，这是她直播以来收到的最大单笔打赏，"哥哥有什么想看的吗？跳舞还是唱歌？"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一条金色VIP弹幕缓缓滑过屏幕：
【午夜守墓人：明晚午夜12点，城西废弃的仁和医院，做一场探险直播。十倍打赏。】
林美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仁和医院？那可是城里出了名的鬼地方，二十年前发生过重大医疗事故，后来就废弃了，据说闹鬼闹得厉害。
"那个...哥哥，那里不太安全呢..."她试图婉拒。
【午夜守墓人：二十万。现在预付五万。】
随着这条消息，又是一连串的宇宙飞船在屏幕上炸开。林美娟的呼吸急促起来——二十万！相当于她两年的收入！
"好...好的！明晚不见不散！"她强作镇定地答应了，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安全地完成这场直播。
下播后，林美娟立刻关掉摄像头，美颜效果瞬间消失，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中年妇女面孔。她揉了揉酸痛的腰，走向卧室。丈夫王志强已经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声。她轻手轻脚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仁和医院..."她喃喃自语，突然想起母亲曾经在那里工作过，后来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被开除，从此一蹶不振。那是她十岁左右的事，记忆已经模糊了。
第二天傍晚，林美娟借口闺蜜聚会溜出了家门。她开车来到城西，仁和医院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森。五层高的老式建筑，窗户大多破碎，外墙爬满了藤蔓。她停下车，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直播设备。
"嗨~宝贝们，小野猫来赴约啦！"她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甜美笑容，尽管心跳如鼓，"今天带大家探索传说中的鬼医院哦！害怕的宝宝们抱紧我！"
观众人数迅速攀升，弹幕疯狂滚动。林美娟调整了一下头上的探照灯，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了医院大厅。
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地板上的碎玻璃在她脚下嘎吱作响。月光透过破碎的天花板投下斑驳的光影，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哇，这里真的好恐怖呢~"她故意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同时确保摄像头拍到自己"害怕"时依然完美的侧脸，"宝宝们多打赏给我勇气呀！"
【午夜守墓人：上三楼，东侧的医生办公室。】
金色弹幕再次出现，伴随着又一笔巨额打赏。林美娟咽了口唾沫，向楼梯走去。每走一步，木质楼梯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坍塌。
"哥哥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呀？"她试图用撒娇的语气缓解恐惧，"该不会...是这里的医生吧？哈哈..."
弹幕突然安静了。林美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
三楼走廊比楼下更加破败。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东侧有一排办公室，门牌已经模糊不清。她按照指示走向最里面那间，门竟然微微开着一条缝。
"有...有人吗？"她轻声问道，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出乎意料地整洁。一张老式木制办公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病历本和钢笔，仿佛主人刚刚离开。墙上挂着一件白大褂，干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林美娟的镜头扫过桌面，突然聚焦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照片里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站在医院门口微笑着。她的血液瞬间凝固——那张脸，那双眼睛...
"赵...赵医生？"她脱口而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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