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李雪站在空无一人的天桥中央，手机支架摆在护栏上，镜头正对着她赤裸的身体。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拂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她对着镜头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手指顺着锁骨缓缓下滑。
"宝贝们，今天小雪带大家体验户外直播哦..."她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撩人的气音。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弹幕和礼物特效，右上角的观看人数显示着"3872"。
李雪调整了一下站姿，让月光更好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这是她摸索出的最佳时间段——深夜两点到四点，街上几乎没人，但网络上的观众却格外活跃。自从三个月前被公司裁员后，色情网站直播成了她唯一能快速赚钱的方式。
手指划过胸前的皮肤时，李雪突然打了个寒颤。不是风的缘故，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天桥两端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惨白的光。弹幕里有人问"主播怎么了"，她挤出笑容摇摇头。
"没事，我们继续..."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李雪完成规定的直播时长后匆匆收拾器材，穿好外套时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回家路上，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她身后，可每次回头都只有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第二天晚上，李雪选择了地下通道作为拍摄地点。这里更隐蔽，也更符合她今晚要拍的"地下情"主题。她靠在斑驳的墙面上，解开衬衫纽扣时，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什么情况..."她皱眉检查设备，发现镜头里自己的身影旁边，似乎有一团模糊的黑影。李雪猛地回头，通道里除了几片被风吹进来的落叶，什么都没有。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多了起来。
"主播后面那是什么？"
"卧槽好吓人"
"是不是特效啊？"
李雪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大家别吓我啊，哪有什么东西..."她再次回头确认，通道依然空荡荡的，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昨晚更强烈了，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墙壁的缝隙里盯着她。
当晚回家后，李雪检查了拍摄的视频。在某个镜头切换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一团人形的黑影从画面边缘掠过。她安慰自己可能是光线问题，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第三天，李雪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出门。房租快到期了，而她的存款所剩无几。这次她选了公园边缘的一片小树林，准备拍摄树林自慰视频上传。这里离居民区远，平时很少有人来。
支好手机后，李雪脱掉睡裙。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她总觉得那声音里夹杂着别的什么——像是急促的喘息，又像是低沉的窃笑。拍摄进行到一半时，手机突然黑屏了。
"该死！"李雪拍打设备，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到镜头里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形黑影。这次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东西没有五官，却分明在"看"着她。
李雪尖叫一声顾不上拿衣服就跑。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快速穿过灌木丛追来。她不敢回头，赤脚踩在碎石和枯枝上，疼痛从脚底窜上脊椎，但恐惧让她不敢停下。
"救命！有人吗！"她的喊声在空旷的公园里回荡。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李雪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恶意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就在她即将被追上的瞬间，一道清亮的佛号划破夜空。
"阿弥陀佛。"
追赶声戛然而止。李雪踉跄着扑倒在地，抬头看见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师太站在不远处。师太约莫五十多岁，面容平和，手持一串佛珠，正对着她身后的黑暗处微微颔首。
"师、师太..."李雪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静安师太走近，脱下外袍披在李雪身上："女施主，深夜独行已是不该，更何况..."她看了眼李雪裸露的肩膀，摇头叹息，"邪祟最喜阴气重的地方和人。"
李雪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裹紧僧袍，闻到上面淡淡的檀香味，莫名安心了几分。
"那、那东西..."
"已暂时退去。"静安师太扶她站起来，"女施主近日是否常觉被窥视？是否夜不能寐？"
李雪惊讶地点头。师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将此物贴身携带，三日之内离开此地，越远越好。"
"多少钱？我、我可以付钱..."李雪手忙脚乱地想找钱包。
静安师太却摆摆手："一碗白米即可。"
李雪愣住："就...就这样？"
"出家人不贪钱财。"师太微微一笑，"一碗米，足够贫尼明日果腹。"
李雪身上也没米，只好和师太约定明天一早送来。
第二天一早，李雪用电瓶车带着两袋上等香米来到公园，却怎么也找不到静安师太。问了几位晨练的老人，都说没见过什么师太。最后她将米放在昨晚相遇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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