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卷着梧桐叶的燥意撞在教室玻璃上,发出哗啦的声响,蝉鸣被热浪揉碎了,混在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喧哗里,成了提瓦特高级中学独有的夏日背景音。高二 A 班的后门虚掩着,门框边倚着的少年们,正把 “高三” 这两个字嚼得满是吐槽的味道。
“我说 ——” 温迪晃着手里的苹果汽水,冰碴子撞得易拉罐叮当作响,“就不能让高三楼的空调先开两天?真要让我们抱着课本蒸桑拿?” 他说着,余光瞥见趴在桌上戳练习册的空,立刻凑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空,你听见没?等咱们搬过去,指不定得天天揣着藿香正气水上课。”
魈靠在墙根,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薄荷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瞥了眼窗外被晒得蔫蔫的草坪,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重点不是空调。是高三的作息表 —— 早上六点到校,晚上十点下课,课间十分钟还要被老师占去一半。”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连最能闹腾的荒泷一斗都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茬。
基尼奇嗤笑一声,把棒球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眼底的不耐烦:“还有那些卷子。听说高三楼的垃圾桶里,每天都能清出半人高的试卷残骸。我可不想以后写题写到手抽筋。” 他旁边的欧洛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强光,语气慢条斯理:“据我统计,往届高三生平均每天要完成七科试卷,外加三套限时训练。换算下来,睡眠时间不足六小时。”
“六小时?” 达达利亚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勾住空的脖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那岂不是连和我切磋剑术的时间都没有了?不行不行,空,等开学咱们得偷偷溜去操场,好歹留半小时的运动时间。” 他这话刚落,鹿野院平藏就凑了过来,手里转着个钢笔,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切磋?我看你是想找借口逃课吧?上次你就借着打球的名义,溜出去看街头格斗赛,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忘了?”
“喂!” 达达利亚脸一红,伸手就要去捂平藏的嘴,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两人闹作一团时,枫原万叶正倚着窗台翻诗集,风掀动他的和服袖摆,带着淡淡的墨香。他抬眸看了眼吵吵闹闹的众人,轻声道:“高三也未必全是枯燥的。至少,能和大家一起为了目标努力,也算一件幸事。”
“哟,万叶君还是这么文艺。” 林尼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副扑克牌,他指尖翻飞,纸牌在他手里开出花来,“不过说真的,要是以后连变魔术的时间都没有,我会很伤心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 雷电国崩抱臂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 “不屑” 二字。
“一群庸人自扰。” 他嗤道,语气里满是桀骜,“不过是换个教学楼,换个作息表,就这么大惊小怪。” 嘴上这么说,他却偷偷瞥了眼空的方向,耳根悄悄泛红,“…… 反正,我肯定不会比别人差。”
最后开口的是荒泷一斗,他梗着脖子,大手一挥,嗓门大得能盖过蝉鸣:“怕什么!我们荒泷派…… 啊呸,我们高二 A 班和 C 班的联合军团,肯定能把高三啃下来!到时候高考完,老子要去吃十碗拉面,不,二十碗!”
空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损友们,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吐槽,原本因为即将到来的高三而有些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缓了下来。五月的风依旧嘈杂,带着燥热的温度,可风里混杂的少年们的笑声,却比冰镇汽水还要清凉。
他笑着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一斗的肩膀:“好啊,到时候我请你。不过现在 ——” 他指了指教室门口,“班主任来了。”
瞬间,喧闹的后门安静了下来,少年们鸟兽散般溜回自己的座位,只留下满室的热浪,和空气中没来得及散去的,属于青春的肆意与张扬。
阿蕾奇诺的高跟鞋声还在水磨石地面上荡着余响,教室里刚压下去的骚动就被她一句话掐断了尾巴。
她的目光越过前排攒动的脑袋,精准落在混在 A 班人群里、正举着拳头喊 “二十碗拉面” 的荒泷一斗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荒泷一斗,回你的教室。”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的尾音。
荒泷一斗的拳头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兴奋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唰” 地一下瘪了下去。他悻悻地挠了挠头,视线在周围憋着笑的面孔上扫了一圈 —— 温迪捂着嘴肩膀直抖,达达利亚干脆把头埋在臂弯里,连一向冷着脸的雷电国崩都别过脸,耳根透着点憋笑的红。
“呃……” 荒泷一斗梗着脖子,试图挽回点面子,“我这不是来跟 A 班的兄弟们提前商量高三的‘作战计划’嘛!”
“C 班的作战计划,应该在 C 班的教室里商量。” 阿蕾奇诺抬手看了眼腕表,镜片反射出冷光,“现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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