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武听完助理的汇报,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
助理垂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城东文创园的进展,让项目负责人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太子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林晚工作室那边没事就让她们正常发展,不用特殊照顾。。”
助理连忙应声:“是,李总。”
太子武摆摆手,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门合上的瞬间,太子武脸上的平静淡了些,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两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城西那边应该的项目也可以平稳进行了。
太子武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秘书恭敬的声音:“李总。”
“让苏清颜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太子武言简意赅。
秘书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太子武会突然召见这个名字。
苏清颜在公司里实在没什么存在感,干的是最基础的文职,每天埋头处理报表文件,见了谁都低着头,不像其他员工那样会凑上前套近乎。
一开始是李总亲自塞进来的人,还以为和李总有什么特殊关系,结果入职这么久,两人别说私下接触,就连在公司走廊遇上,都没打过一声招呼。
但愣神也只是一瞬,秘书立刻应声:“好的,李总,我马上去通知。”
挂了电话,太子武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太子武抬眼。
门被推开,苏清颜走了进来。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低着头,声音平稳:“李总,您找我。”
太子武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的头垂得很低,能看到发顶的发旋,脖颈线条挺直,一点都没有谄媚讨好的意思。
“来公司多久了?”太子武忽然开口。
苏清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才回答:“加上仓库的时间,一个月零三天。”
“文职的工作,做得习惯吗?”太子武又问。
“还行。”苏清颜的回答依旧简洁,“报表和文件都不难,上手很快。”
“工资够不够还欠款?”太子武的手指依旧在桌面上敲着,节奏不疾不徐。
苏清颜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终于对上了太子武的目光。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畏惧,只是陈述事实:“不够。文职的工资不高,扣除基本开销,每个月能还的钱不多,照这个速度,至少要还三年。”
太子武挑了挑眉:“你倒是算得清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清颜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我既然答应了打工抵债,就不会赖账。”
太子武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让他身上的冷冽散了些,多了几分人情味:“你倒是坦诚,怎么不去天网接暗杀任务呢?以你的本事,接几个单子,还清欠款应该不难吧?”
“天网的单子,没那么好接。”
天网内部竞争激烈,而且任务越来越苛刻,稍不留神,就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她之前接的那个单子,目标是太子武,酬劳丰厚,她也是赌了一把,可惜,输了。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太子武,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俏皮的意味:“更何况现在你能给我一份稳定的工作,这不比那好?”
至少这份工作,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每天和死神打交道,不用吃了上顿没下顿。虽然工资低了点,但胜在安稳,这种安稳,是她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太子武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俏皮,觉得有些新鲜。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是真话吧。”太子武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拆穿的意味,“毕竟你被我抓到前,还有一份小型商贸公司普通行政职员的工作吧?”
苏清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她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那份工作连你的债都不够还。”
那份行政工作的工资,比现在这份还低,扣除房租和基本生活费,几乎剩不下什么。她当初接下太子武的单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钱。她需要一大笔钱,一笔能让她彻底摆脱过去的钱。
太子武看着她,没再说话。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他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规律地响着。
苏清颜垂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太子武才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觉得,你现在这份工作,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苏清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想了想,认真回答:“安稳。”
是的,安稳。这是她活到现在,最渴望的东西。
太子武点了点头,像是认同了她的答案。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安稳,是需要代价的。”
苏清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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