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则提醒他：“关键是要真诚。别学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把你的实际情况，你的想法，老老实实说出来。陈静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实在，不是你会不会耍花腔。”
许大茂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听着，使劲记在心里。
请假很顺利。车间主任听说他是去省城“解决个人问题”，大手一挥就批了假，还开玩笑说：“大茂，争点气，把咱厂里的光荣传统带过去！”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许大茂就起来了。他换上了那身最板正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拎着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包，里面装着林婉帮忙准备的礼物和他自己偷偷攒下的所有“家当”。
何雨柱和林婉来送他。
“路上小心，到了给厂里打个电话。”何雨柱递给他一包路上吃的干粮。
“见到静儿代我们问好。”林婉笑着嘱咐。
许大茂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开往省城的早班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厂区逐渐变为广阔的田野，又慢慢出现城市的轮廓。许大茂的心，也跟着车轮的节奏，七上八下。他一遍遍在心里演练着见面要说的话，设想着各种可能的情况，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傍晚时分，火车终于驶入了省城车站。
站台上人潮汹涌，许大茂拎着包，踮着脚，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大茂！这里！”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许大茂循声望去，只见陈静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毛衣，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正微笑着朝他挥手。
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一些，但眼神明亮，气色很好。
许大茂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所有的紧张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他挤过人群，快步走到陈静面前，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有点傻气的笑容。
“陈静！我……我来了！”
陈静看着他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样子，也笑了：“路上辛苦了吧？走，我们先去吃饭。”
两人并肩走出车站。省城的夜晚，华灯初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许大茂看着这陌生的繁华，有些眼花缭乱，但身边有陈静在，他又觉得格外安心。
陈静带他去了车站附近一家干净的小饭馆。吃饭时，许大茂把礼物拿出来，一一递给陈静。
“这是给阿姨的蜂王浆，林工说这个温和补身体……这是给叔叔的龙井茶……这是给你带的点心和书……”他笨拙地介绍着，生怕买错了东西。
陈静接过礼物，眼神温暖：“让你破费了。谢谢，我爸妈肯定会喜欢的。”
吃完饭，陈静领着许大茂去她单位宿舍安顿。图书馆的职工宿舍在一栋老式筒子楼里，条件简单，但收拾得整洁温馨。
“你今晚先住我们同事的空铺，明天我再带你去见我爸妈。”陈静帮他铺好床单。
“哎，好，好。”许大茂局促地站在一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晚上，两人在宿舍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步。秋夜的凉风吹拂，带着桂花若有若无的香气。
许大茂鼓足勇气，停下了脚步。
“陈静，”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有些低沉，却异常清晰，“这次来，我……我是想当面跟你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
“我知道，我条件一般，就是个钳工，也没啥文化。跟你比，差得远。但是……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你，想对你好。我……我想跟你处对象，是奔着结婚去的。”
他抬起头，看着陈静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脸，心脏砰砰直跳。
“我知道省城好，机会多。你要是……要是觉得在这儿发展更好，我……我可以想办法调过来！我手艺不差，肯定能找到活儿干！就是……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个准话儿。”
他一口气说完，感觉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浑身虚脱，又充满期待。
陈静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月光洒在她脸上，看不清具体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大茂，谢谢你的坦诚。”
“我爸妈……一开始确实有些顾虑。他们觉得，我们成长环境、工作性质差异比较大，担心以后会有矛盾。”
许大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陈静话锋一转，“他们见过你之后，尤其是这次我妈妈生病，你一直写信关心，他们觉得……你人实在，心眼好，是真心对我。”
她抬起头，看着许大茂，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自己也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互相理解，互相扶持。你有你的优点，踏实、肯干、对我好。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至于工作地点……”她微微一笑，“省城有省城的好，红星厂也有红星厂的意义。重要的是，我们都在为自己的事业努力，并且愿意为彼此的未来做出调整和努力。不是吗？”
没有直接的回答“行”或“不行”，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接纳和共同面对未来的态度，让许大茂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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