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那台苏式冲床的轰鸣声重新响起的那一刻,何雨柱在三分厂车间里,就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传奇。刘段长握着他的手摇了又摇,激动得语无伦次,当场塞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说是厂里特批的奖励。何大清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有骄傲,有后怕,有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为一种沉甸甸的、对儿子刮目相看的沉默。
回家的路上,父子俩一前一后,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何大清几次想开口,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脚步迈得比往常更稳了些。快到大院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深处,某种根深蒂固的东西,似乎松动了。
“柱子,”他声音有些干涩,“以后……厂里要是还有人问起,你就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别太张扬。”
何雨柱点点头:“爸,我知道轻重。”
何大清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怅然,转身进了院门。何雨柱看着父亲的背影,明白这已是这个倔强半生的男人,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认可和妥协。家庭内部的“政权”,在这一天,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平稳过渡。
信封里的“奖励”很丰厚,足足五十块钱,还有几张难得的工业券和糖票。这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无疑是一笔巨款。何雨柱没有独吞,回家后,把信封原封不动地交给了母亲何淑兰。
何淑兰拿着那厚厚一沓钱,手都有些抖。“柱子,这……这太多了……你挣的,你留着……”
“妈,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给雨水买点奶粉,给您和爸添件新衣裳。剩下的攒起来。”何雨柱语气不容拒绝,“我现在在修配社也能挣点,够我自己花了。”
何淑兰看着儿子沉稳的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赶紧背过身去擦掉。这一次,不再是心酸和担忧,而是欣慰和踏实。她知道,这个家,真的不一样了。
有了这笔钱打底,何家的生活水准肉眼可见地又上了一个台阶。何淑兰的气色越发红润,何雨水被养得白白胖胖,咿呀学语,成了全家的开心果。何大清似乎也卸下了多年的心理负担,下班回家话多了些,偶尔还会逗弄一下小女儿,家里久违地有了笑声。
然而,四合院从来不是隔绝风雨的温室。何家日子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像水塘里投下的石子,涟漪不可避免地荡到了别家。
最明显的,就是后院的许大茂家。许大茂是电影院的放映员,算是院里的“体面人”,媳妇娄晓娥娘家条件好,平时就有点瞧不上院里其他人家。如今见何家突然阔绰起来,许大茂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这天傍晚,何雨柱从修配社回来,刚进中院,就听见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过来:
“哟,柱子回来了?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又是修配社,又是轧钢厂的,挣大钱了吧?瞧你们家,这几天又是肉又是鱼的,香味都飘到后院了,可把我们馋坏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向抄着手靠在门框上的许大茂,脸上没什么表情:“许叔,瞧您说的,就是运气好,帮厂里干了点活,领导照顾。您要是馋了,赶明儿我家炖肉,给您端一碗过去?”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他本意是酸几句,没想到何雨柱不接招,反而把他架了起来,弄得他有点下不来台,只好讪讪地哼了一声:“不用不用,你们吃你们的,我许大茂还不缺那口肉吃。”说完,扭头回了屋。
何雨柱没理会,径直回家。这种程度的酸话,他根本不在意。真正让他留心的,是贾家。
贾张氏最近安静得有点反常。不再去街道哭闹,也不再指桑骂槐,但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何家时,总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算计。秦淮茹依旧每天去修配社糊火柴盒,手指磨破了皮,人也更瘦了,但眼神里多了点活气,见到何雨柱和何淑兰,感激的话说得更多,也更真心实意。
何雨柱心里清楚,贾家是个潜在的麻烦。贾张氏的贪婪和无赖是刻在骨子里的,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但他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他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修配社和“搞钱”上。轧钢厂的奖励是一次性的,想要持续改善家里条件,必须有稳定的进项。鸽子市他去得更谨慎了,频率降低,交易物品也更多样化,不再局限于自己做的“创新”产品,有时也帮修配社处理些用不上的废旧零件,换点零钱。
他还发现了一条新财路——修理收音机。这年头,收音机是紧俏的“大件”,坏了很多人舍不得丢,也找不到地方修。何雨柱凭借前世积累的电子知识,对付这种老式电子管收音机,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他让王主任在修配社门口挂了个小牌子,写上“代修收音机”,收费比正规修理店便宜不少,手艺却好得出奇。
消息慢慢传开,附近几条胡同的人,家里收音机坏了,都偷偷摸摸拎到修配社来。何雨柱不占社里时间,都是利用中午休息或者下班后的空隙修理,零件能找旧的就绝不用新的,修理费他和王主任三七分账(他七,社里三,算是用了场地和名头),王主任乐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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