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老槐树比十几年前更加粗壮,枝头绽出嫩绿的新芽。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院中的格局似乎没变,但细看之下,家家户户的门窗都显出了岁月的痕迹,墙皮也有些剥落,唯有墙角那簇何雨柱多年前随手种下的牵牛花,一年比一年茂盛,藤蔓倔强地攀满了半面山墙。
何家屋里,陈设依旧简朴,却处处透着不同以往的整洁与温馨。那张老旧的八仙桌被擦得锃亮,桌上放着一台崭新的、外壳锃亮的红灯牌收音机,正播放着悠扬的戏曲。何淑兰坐在窗边,就着明亮的日光穿针引线,手里是一件给何雨水新做的碎花衬衫。
她的鬓角已见霜色,但面色红润,眼神平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里屋的门帘一挑,一个穿着蓝白相间运动服、扎着马尾辫的少女像阵风似的冲了出来,正是何雨水。她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眉眼间有何淑兰的温婉,也有几分何雨柱式的沉静,但此刻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妈!妈!我哥来信了!厚厚的一封!”何雨水扬着手里牛皮纸信封,声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盘。
何淑兰放下针线,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快念念!你哥在信里说啥了?”
何雨水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抽出好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爸,妈,雨水,你们好。见字如面。北京的春天应该也暖和了吧?我这里一切都好,勿念……”
信是何雨柱写来的。
1977年,中断十年的高考恢复,何雨柱以远超录取线的优异成绩,考入了京城工业学院机械工程系。如今,他已是大一下学期的学生。
信里,何雨柱简单问候了父母的身体,叮嘱妹妹好好学习,大部分篇幅,则是在描述大学里的见闻:浩瀚的图书馆、严谨的教授、全国各地来的优秀同学,还有校园里日益浓厚的钻研学问、追赶世界先进水平的风气。他提到,自己结合前世今生的知识和理解,在专业课上游刃有余,甚至已经开始跟着一位赏识他的老教授,参与一个关于精密机床改进的课题小组。
“哥说,他们小组最近有个想法,想尝试改进一种齿轮加工工艺,如果成功了,能大大提高效率呢!”何雨水念到兴奋处,眼睛亮晶晶的。
何淑兰听着,脸上是止不住的骄傲和欣慰。她不懂什么齿轮工艺,但她知道,儿子走上了他本该走的路,而且走得很好。那个曾经在修配社角落里默默敲打废旧零件、在鸽子市谨慎交易的少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施展他的才华了。
“你哥从小就聪明,是块读书的料。”何淑兰摩挲着信纸,像是在抚摸儿子的脸庞,“就是太能熬了,信里肯定没说,指不定又熬夜看书了呢。”
“妈,您就放心吧!我哥心里有数!”何雨水笑嘻嘻地收起信,“等我明年也考上大学,就去北京找我哥!”
“好,好,你们都争气。”何淑兰笑着,眼里却有些湿润。她想起那些提心吊胆的年月,想起儿子用单薄的肩膀默默扛起这个家的日子。如今,总算是云开月明了。
傍晚,何大清除了一身工装回来。他虽然也显老了,背微微有些佝偻,但精神头很足,眉宇间那份因常年压抑而生的郁气散去了不少。他所在的轧钢厂,也开始重新强调技术和生产,他这个老钳工,又有了用武之地,最近还被返聘回去给年轻工人做了几次技术培训。
听了妻子念完儿子的信,何大清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倒了杯茶,坐在桌前,仔细地看着那几页信纸,看了很久。然后,他起身,从柜子顶上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汇款单存根和书信——都是何雨柱这些年寄回来的。何大清把新的信小心地放进去,合上盖子,手指在冰凉的铁盒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小子……”他低低地嘟囔了一句,听不出是抱怨还是骄傲,但眼角细微的纹路却舒展开来。
吃过晚饭,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何淑兰继续缝衣服,何大清则拿出老花镜,就着灯光看厂里发下来的新安全操作规程。屋里安静,只有收音机里传来的轻柔音乐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淑兰妹子,老何,在家吗?”是秦淮茹的声音。
何淑兰起身去开门。门外的秦淮茹,也老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深刻,但穿着比过去整洁体面了许多,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饺子。
“淮茹啊,快进来坐。这是……”何淑兰连忙让开门。
“不了不了,就不进去了。今天包了点儿韭菜鸡蛋馅的饺子,给雨水尝尝鲜。”秦淮茹把碗递过来,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柱子有信来吧?一切都好?”
“好,好着呢!谢谢你总惦记着。”何淑兰接过碗,连声道谢。
秦淮茹摆摆手,压低了些声音:“那就好。现在政策好了,孩子们都有奔头。我们家棒梗也想着复读,明年试试考中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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