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去吃饭，不是去答辩。”封瑶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暖的。
周三下午，顾言如约而至。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背着黑色双肩包，整个人散发着艺术家的随意与专注并存的气质。令人意外的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女孩。
“我助理，小九。”顾言简单介绍，“负责记录和后期协调。”
小九活泼地朝大家挥手：“顾老师让我来学习各位哥哥姐姐的项目！”
工作间里，团队六人展示了目前的成果。顾言看得很仔细，在“寻光”互动环节体验了整整十分钟。当虚拟星光随着他的动作轨迹流动时，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其中的韵律。
“有意思。”他终于开口，声音比电话里多了温度，“你们把孤独感做成了可触摸的东西。”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出自己的平板：“我根据陈姐的描述，做了三个小样。听一下？”
第一个小样空灵飘渺，第二个带着科技感的节奏，第三个……是温暖如拥抱的旋律，中间夹杂着类似心跳的律动。
几乎所有人都被第三个抓住了。
“就是这个。”沈星辰脱口而出。
封瑶点头：“像深夜独自行走时，忽然看见远方有灯火的感觉。”
顾言眼中闪过欣赏：“你们很敏锐。这是我最想尝试的方向——用音乐表现‘被看见’的瞬间。”他看向徐卓远，“不过，我需要了解你们算法的触发机制。音乐不能只是配乐，它应该随着参与者的情感波动产生微妙的变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成了技术和艺术的深度对话。徐卓远讲解情感识别算法的参数，顾言则解释和弦变化如何对应情绪起伏。小九在旁边飞快地记录，江离则拍下了不少工作照准备更新社交媒体。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映射表。”徐卓远在白板上画着关系图，“将情感值域映射到音乐参数空间。”
“我需要API接口文档和测试环境。”顾言说得很专业，“另外，我想采集一些真实参与者的数据，观察他们在不同音乐环境下的反应。”
林远举手：“我们可以组织小范围测试，就在学校的创新实验室。”
讨论结束时，窗外天色已暗。顾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忽然对封瑶说：“你们这个团队的氛围很好。技术、艺术、执行，每个环节都有人在认真守护核心创意。”
他顿了顿：“我合作过很多学生团队，经常遇到两种情况——要么太天马行空不落地，要么太保守不敢突破。你们平衡得很好。”
“因为有严格的徐组长把关技术落地，也有封瑶始终盯着最初的愿景。”江离笑嘻嘻地补充。
顾言看向徐卓远和封瑶，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确实，很好的组合。”
送走顾言和小九后，工作间里弥漫着兴奋的疲惫。苏晓整理着今天讨论的记录，沈星辰已经戴上了耳机重新听小样，林远在更新项目计划表。
封瑶看向徐卓远，发现他正对着白板上的映射关系图沉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想什么呢？”她轻声问。
“顾言提到的情绪采样。”徐卓远转向她，“我们需要设计更精细的数据收集方案。另外，”他看了看时间，“再过四十五分钟，是今晚的编程课。”
封瑶这才想起这茬：“真要上课？”
“教学计划一旦制定，就应严格执行。”徐卓远说得一本正经，但眼里有笑意，“除非学生申请调课。”
“我才不申请。”封瑶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现在就去图书馆占座？”
“我已经占好了。”徐卓远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图书馆座位预约成功的通知，“C区37、38号，安静，靠窗，有电源。”
封瑶怔了怔：“你什么时候……”
“下午讨论时顺手预约的。”徐卓远整理着资料，“高效率的时间管理是项目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
江离从电脑后探出头：“二位老师，上课归上课，别忘了吃晚饭啊！”
图书馆三楼，傍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将自习区染成温暖的金色。C区37、38号座位果然如徐卓远所说——安静，靠窗，能看到校园里渐次亮起的路灯。
徐卓远从包里拿出两份三明治：“先吃饭，再上课。”
“这也是教学计划的一部分？”
“数据显示，空腹学习效率会下降31%。”徐卓远将其中一份推给她，“这是食堂新品，金枪鱼牛油果口味，营养配比符合大脑高强度运作需求。”
封瑶接过还微温的三明治，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不可思议。
吃饭时，徐卓远真的开始讲课了。从最基本的变量、数据类型讲起，他用代码画简单的星空图案作为例子，让抽象的概念变得可视化。
“为什么用星空做例子？”封瑶边记笔记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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