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太技术了。”封瑶摇头，“第一个还不错。”
徐卓远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采纳建议。”
陆微坐在对面看着他们，碰碰旁边的顾言：“哎，他们一直这样吗？”
顾言笑着点头：“理性与感性的完美共振。我创作沙龙主题曲时，就是以他们的互动为灵感。”
“难怪那段双主题旋律那么动人。”陆微若有所思，“所以艺术沙龙的主题‘看见与被看见’，不只是项目理念，也是团队的真实写照？”
“某种程度上是的。”顾言压低声音，“封瑶改变了很多，而徐卓远……他因为封瑶开始理解数据之外的世界。”
晚饭后，工作继续。封瑶和徐卓远留在工作室调试新加入的镜面反射模块。
夜深了，窗外只有零星灯光。工作间里，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代码这里有个逻辑漏洞。”封瑶指着屏幕，“如果多个参与者同时进入捕捉区域，系统可能会混淆数据源。”
徐卓远靠近查看，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到一起。封瑶闻到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是他衣服的味道，清爽而干净。
“需要增加身份识别层。”徐卓远快速构思解决方案，“用颜色编码区分不同参与者，每个轮廓赋予独特的色相。”
“想给每个人一片专属星空？”
“是的。”徐卓远开始编写代码，“就像现实中，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星光。”
封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徐卓远，如果没有遇到这个项目，你现在会在做什么？”
徐卓远手指停在键盘上，思考片刻：“大概率在实验室做独立研究，或者准备国际算法竞赛。”他转头看她，“但数据模型显示，那种轨迹的幸福感指数预测值比现在低37.2%。”
“你连这个都建模了？”
“重要的人生选择需要数据支持。”徐卓远推了推眼镜，“而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现在的轨迹是最优解。”
封瑶心里泛起涟漪。她想起上一世孤独的自己，想起这一世主动伸出的手，想起父亲说的“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对我来说也是。”她轻声说，“最优解。”
凌晨两点，模块终于调试完成。封瑶测试时，站到捕捉区域中央。周围的屏幕上，她的轮廓缓缓浮现，被星光填满，仿佛真的融入了星辰大海。
“成功了！”她转身对徐卓远笑。
那一瞬间，徐卓远忘记了记录数据，忘记了分析表情频率。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星光中的封瑶，觉得所有的算法、所有的模型，都无法完全描述这一刻的感受。
“很美。”他最终说出两个字——没有任何数据修饰，纯粹的感受表达。
封瑶脸微热，走到他身边：“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早课。”
收拾东西时，徐卓远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红枣枸杞茶，温度65度，最佳饮用区间。”
封瑶接过，温暖从掌心传到心里：“这也是关怀系统的一部分？”
“2.0版测试功能。”徐卓远背上包，“命名为‘星光守护协议’的夜间模式。”
回宿舍的路上格外安静。月光洒在校园小径上，拉长两人的影子。
“陆微今天问我们搭档多久了。”封瑶忽然说，“你说三个月零七天，记得真清楚。”
“重要节点的数据都会存档。”徐卓远说，“第一次讨论会，第一次编程课，第一次团队通宵，第一次……”
他顿了顿。
“第一次什么？”封瑶好奇。
“第一次意识到，有些变量无法被完全量化。”徐卓远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比如当你站在星空下时，那种想要让这一刻永远保存的冲动。”
封瑶脚步慢了下来。她看着徐卓远，月光下他的轮廓比平时柔和。
“那你找到保存的方法了吗？”
“尝试中。”徐卓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这是今天的备份：包括镜面反射模块的代码、测试视频、以及……”
“以及？”
“以及你刚才说‘成功了’时的音频片段。”徐卓远说得认真，“声纹特征已存档，笑容频率数据已关联。虽然无法完全复现那个瞬间，但这是目前技术条件下的最优保存方案。”
封瑶既感动又好笑：“徐老师，你真是……”
“太理性？”
“太用心。”封瑶纠正道，“理性下的用心，更珍贵。”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徐卓远照例递上下周的学习资料，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
“护眼贴。根据用眼时长数据，你本周日均屏幕时间达到9.7小时，需要加强眼部护理。”徐卓远顿了顿，“另外，盒子里还有一张艺术沙龙的门票，VIP席位。”
封瑶打开盒子，看到一张特别设计的门票——星空的底色上，有两个并肩站立的身影轮廓。
“这是……”
“陆微帮忙设计的。”徐卓远说，“她说VIP门票应该体现项目的核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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