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瑶接过钢笔,指尖轻抚冰凉的金属表面。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留下的东西不多。这支笔她记得,小时候常在父亲书桌上看到,但从不敢碰。
“谢谢爸。”她轻声说,眼眶发热。
封卫东拍拍她的肩:“周五我会准时到。好好准备,别太累。”
“嗯。”
“对了,”封卫东犹豫了一下,“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很厉害的同学,徐……”
“徐卓远。”
“对,他会参加吗?”
“会,他是技术负责人。”
封卫东点头:“那到时候也见见。你说他帮了你很多,爸爸应该谢谢他。”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封瑶握紧了手中的钢笔。重生后,她一直专注于弥补前世的遗憾,却没想到,那些原本就存在的温暖,一直都在等待被重新发现。
回到工作室,只有徐卓远还在。他正在整理今日工作日志,看到封瑶手里的东西:“新装备?”
“嗯,我爸送来的。”封瑶展示钢笔,“我妈妈大学时用的。”
徐卓远认真看了看:“保养得很好。笔尖是14K金,适合长时间书写,对手部压力较小。”
“你还懂这个?”
“研究过人体工程学与学习效率的关系。”徐卓远说,“合适的工具可以降低疲劳度,提升持续性。”
封瑶笑了:“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一个行走的百科全书。”
“数据库覆盖范围确实在持续扩展。”徐卓远承认,“自从项目开始,新增数据类别包括:艺术装置设计原理、音乐情绪映射、团队协作动力学、以及……”
他顿了顿。
“以及什么?”
“以及如何识别重要之人何时需要支持,即使对方没有明确表达。”徐卓远看着封瑶,“比如现在,虽然你在微笑,但眼角肌群有轻微紧张。结合你刚与父亲见面的事实,推测你可能情绪波动。需要谈话吗?”
封瑶惊讶于他的观察力,诚实点头:“有点感慨。重生后,我第一次觉得和父亲的距离这么近。”
“数据显示,亲子关系修复通常需要18到24个月。”徐卓远调出一个图表,“你们在加速进程中。可能因为你的主动改变引发了正向反馈循环。”
“又是数据结论?”
“数据只是记录现象。”徐卓远说,“真正驱动变化的是人的选择。你选择了主动沟通,他选择了积极回应——这是算法无法预测的部分,却是最重要的部分。”
封瑶心中触动:“徐卓远,你变了。”
“系统版本已迭代至3.7。”徐卓远一本正经地说,“主要更新:增加了情感识别模块、人际互动优化算法、以及‘重要之人关怀协议’的深度执行能力。”
“那我喜欢这个新版本。”封瑶轻声说。
徐卓远耳尖又红了。他低头整理文件,声音平静但语速稍快:“系统收到正向反馈,将保持当前迭代方向。另外,根据日程安排,现在应该送你回宿舍了。明天需要早起进行全流程彩排。”
回宿舍的路上,月色依旧温柔。封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说沙龙结束后有事要讨论,关于‘轨迹规划’的。”
“是的。”徐卓远脚步微缓,“初步构想是:如果沙龙反响良好,项目可以扩展为长期计划,与社区、美术馆合作,帮助更多人体验‘被看见’。”
“听起来很棒。”封瑶眼睛发亮,“你已经有具体方案了?”
“草拟版已完成71%。”徐卓远说,“但需要你的意见。毕竟,你是项目的方向感。”
“那我们可以一起完善。”封瑶说,“就像这三个月做的一样。”
徐卓远停下脚步,路灯的光在他眼镜片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晕:“封瑶,在我最初的计算中,这个项目只是一个优先级中等的课外实践。但现在,它成为了我大学生涯最重要的变量。”
“对我也是。”封瑶认真回应。
“所以,”徐卓远的声音很轻,“当我说‘轨迹规划’时,不仅指项目,也指……我自己的未来路径。而数据显示,有你在的路径,优化程度显着提升。”
封瑶心跳加速,等待着下文。但徐卓远没有继续说,只是递给她一个U盘:“这是初步方案,你可以先看看。详细讨论,等沙龙结束后。”
“好。”封瑶接过U盘,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然后徐卓远收回手,继续向前走,但脚步明显慢了些。
到了宿舍楼下,徐卓远照例叮嘱明天的注意事项,然后说:“今晚好好休息。‘星光守护协议’进入深度睡眠模式,确保重要人物以最佳状态迎接彩排。”
“你也是。”封瑶说,“别工作太晚。”
“我保证。”徐卓远点头,“数据表明,团队领袖的疲劳状态会影响整体效率。作为技术负责人,我有责任维持自身最佳性能。”
封瑶笑着摇头:“有时候真分不清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项目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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