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封瑶摇头,“我很乐意。”
徐卓远明显松了口气,这个细微的表情让封瑶心头一暖。他其实很在意她的感受,这种小心翼翼的珍视,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对了,”徐卓远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封瑶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抽象化的双螺旋结构,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宛如星空中的DNA。
“这是...”
“庆祝今天。”徐卓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我自己设计的,请珠宝专业的同学帮忙制作。不是贵重材料,但是...”
封瑶已经取出项链:“帮我戴上?”
徐卓远的手很稳,但扣上搭扣时,指尖还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项链垂在封瑶锁骨下方,蓝宝石在光线下闪烁。
“好看吗?”封瑶问。
徐卓远凝视着她,眼神深邃:“好看。”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两人稍稍分开。夏衍和秦雪走过来,看到他们,夏衍挑眉:“颁奖环节要开始了,林导在找你们。”
回到剧场,评委已经就座。主持人开始宣布结果。
三等奖、二等奖的名字陆续报出,都没有他们。封瑶感到徐卓远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现在,宣布本次青年创新论坛的一等奖获得者——”主持人故意拉长声音,“《轨迹:时空可视化与个人叙事生成》团队!”
欢呼声几乎掀翻剧场屋顶。团队成员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林子涵难得地红了眼眶,周睿和苏晴跳了起来,林晓和林曦击掌,顾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张晚晚小声说“太好了”,夏衍和秦雪相视而笑。
封瑶和徐卓远被大家推到前面领奖。接过奖杯时,封瑶的目光扫过台下——父母相拥而泣,徐母正在鼓掌,身边的那位女士也微笑着。
颁奖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封父坚持要亲自走上舞台与女儿合影。在母亲的搀扶下,他一步步走上台阶,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坚定。
“爸爸为你骄傲。”合影时,封父紧紧搂着女儿的肩膀。
封母抹去眼角的泪:“妈妈也是。”
另一边,徐卓远正在与母亲交谈。徐母身边的女士——李教授,正热情地与他讨论项目细节:“你们这个算法框架很有扩展性,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文化遗产数字化的项目,也许可以合作...”
徐母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儿子专注交流的侧脸,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骄傲、愧疚,还有重新开始的希望。
“徐卓远。”她轻声唤道。
徐卓远结束与李教授的对话,转向母亲。
“今天很棒。”徐母说,顿了顿,“你爸爸如果能看到...也会为你骄傲。”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已故的丈夫。徐卓远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谢谢妈。”
“晚饭...”徐母看了眼不远处的封瑶一家,“我和李教授订了学校附近的餐厅,如果你们方便...”
“我们方便。”徐卓远说完,补充道,“封瑶也方便。”
徐母笑了,那是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好,那六点见。”
傍晚,两家人加上李教授、秦雪和夏衍,在餐厅包间里围坐一桌。起初有些拘谨,但随着话题展开——从项目谈到学业,再谈到未来的可能性——气氛逐渐融洽。
封父和徐母意外地聊得来,两人都是教师出身,对教育有着相似的见解。李教授则对夏衍的物理背景很感兴趣,秦雪也能在艺术设计方面提出专业看法。
封瑶看着这热闹的一幕,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前世孤独奋斗的记忆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真实的温暖。
晚饭后,徐卓远送封瑶回宿舍。秋夜的校园安静美好,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今天像梦一样。”封瑶轻声说。
“是好的梦吗?”
“最好的那种。”
走到宿舍楼下,徐卓远停下脚步:“项链...你喜欢吗?”
封瑶点头,指尖轻触吊坠:“很喜欢。不过我没有准备礼物给你...”
“你已经在给了我最好的礼物。”徐卓远认真地说,“参与我的生活,接纳我的不完美,还有...让我学会如何在乎一个人。”
封瑶抬头看他,路灯在他眼中映出温暖的光点。
“徐卓远,”她轻声说,“这一世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克制而珍惜,没有更多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远处,艺术楼的小剧场还亮着灯——工作人员在清理场地。那传说中能让主角找到轨迹交点的地方,今天见证了一群年轻人的梦想起航。
封瑶靠在徐卓远肩上,看到夜空中星星闪烁。每一颗星都有自己的轨迹,正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径。但有时候,轨迹会交汇,产生比独自闪耀更明亮的光芒。
她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刻的完整。
这一世,她的轨迹不再孤单。而最好的部分是,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可以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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