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瑶点头，感受到肩膀上责任的重量，但更多的是兴奋。
会议结束后，徐卓远叫住她：“今晚有空吗？我爸妈真的想请你吃饭。”
封瑶想起上周徐母的邀请，笑了：“紧张吗？见家长？”
“有点。”徐卓远诚实地承认，耳尖微红，“但更多的是……期待。他们很想见你。”
傍晚六点，封瑶简单打扮后下楼，发现徐卓远已经等在宿舍楼前，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
“给你。”他递过来，“我妈说第一次来家里做客应该带礼物，但我想了想，你应该更想要这个。”
封瑶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本手工装订的素描本，封面上手绘着北斗七星和一颗小卫星的图案。
“我小时候的天文观测记录本。”徐卓远解释，“空白页还有很多。我想……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记录。”
封瑶翻看着本子里稚嫩的笔迹和认真的星图记录，心柔软成一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徐家的公寓在大学教职工小区里，装修简约但处处透着书卷气。开门的是徐父，戴着眼镜，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来了来了！快进来！”徐父热情得让封瑶有些意外，“最后一个菜，糖醋排骨，马上好！”
徐母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打招呼：“封瑶来啦。卓远，带封瑶参观一下，马上开饭。”
徐卓远带着封瑶简单参观。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和家庭照片，封瑶看到了小时候的徐卓远——戴着厚厚的眼镜，抱着天文望远镜，表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这张是我十岁生日。”徐卓远指着一张照片，“我爸送了我当时最先进的望远镜，我三个月就弄清楚了所有功能，还写了一本使用手册。”
“像你会做的事。”封瑶笑道。
餐厅里，菜肴已经摆满一桌。徐父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每道菜都精致可口。
“听卓远说，你们项目进展很顺利。”徐母给封瑶夹菜，“小哲那天特别开心，他妈妈打电话来，说孩子第一次主动问别人什么时候再来。”
徐卓远低头吃饭，但封瑶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周末要去特教学校调研。”封瑶分享道，“阿姨如果有时间，欢迎来指导。”
徐母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周末正好有空。我认识那里的校长，可以帮你们安排得更周到。”
徐父给徐卓远盛汤，状似随意地问：“儿子，你最近……睡眠还好吗？别又熬夜。”
徐卓远顿了顿：“尽量在十二点前睡。”
“他要是熬夜，我会提醒的。”封瑶自然地接话。
徐父徐母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欣慰。
饭后，徐母拿出一个相册，里面全是徐卓远成长的照片。有他第一次获奖、第一次演讲、甚至第一次下厨失败的记录。
“他从小就不太会表达。”徐母翻到一张徐卓远初中时躲在房间里的照片，“但我们知道，他只是需要时间和空间。”
徐卓远看着那些照片，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你们不理解我。”
“我们也曾以为，给你最好的资源和自由就是爱。”徐父叹息，“后来才明白，爱也需要交流和参与。”
封瑶在桌下轻轻握住徐卓远的手。他回握，手指温暖而坚定。
离开时，徐母把一个保温盒递给封瑶：“自己做的曲奇，带回宿舍和同学分享。卓远，常带封瑶回来。”
回学校的路上，徐卓远异常安静。走到实验楼下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今天我爸私下跟我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你找到了自己的光，我们为你高兴’。”
封瑶转身面对他，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我以前总觉得，必须证明自己足够优秀，才能获得他们的认可。”徐卓远继续说，“但今天我突然明白，他们一直在认可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
“现在你感受到了。”封瑶轻声说。
“因为我学会了感受。”徐卓远低头看她，“因为你教会了我。”
实验楼顶的人造星空在夜色中静静发光。徐卓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天文社重启申请通过了。下周三第一次活动，你来吗？”
“当然。”封瑶笑道，“我要看看徐社长如何指导社员。”
“不是指导。”徐卓远认真纠正，“是分享。我想建一个不需要说话也能感到安宁的空间，就像小时候的天文社对我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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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旧天文社教室被打扫得焕然一新。虽然设备依然陈旧，但窗户擦得明亮，星图换了新的，桌上还摆了几盆绿植。
让封瑶惊讶的是，来了二十多个学生——有天文爱好者，也有只是想来安静角落的人。
徐卓远没有进行冗长的介绍，只是简单说了句：“这里欢迎所有喜欢星空或需要安静的人。望远镜可以随便用，书可以随便看，如果想交流，我在这里。”
然后他走到封瑶身边，递给她一个耳机：“我制作了星空主题的纯音乐歌单，适合观测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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