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灯光被调成了暖黄色,当徐卓远和封瑶推门而入时,礼花筒“嘭”地炸开,彩色的纸屑如星雨般洒落。
“生日快乐!”
实验室里挤满了人——何芮、沈述、苏晓站在最前面,陈教授和几位实验室的学长学姐在后面笑着鼓掌,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实验员李老师也端着一小块蛋糕站在角落。
实验室中央的长实验桌被临时改造成了自助餐台,上面摆满了各种食物和饮料。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三层星空主题的生日蛋糕,深蓝色的奶油上点缀着银色的星球和星轨图案。
“你们……”徐卓远确实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但封瑶看到他眼中真实的感动。
沈述率先上前,用力拍了拍徐卓远的肩:“徐神,惊不惊喜?这可是我们秘密策划了一周的成果!”
“连陈教授都配合我们演戏呢。”苏晓笑眯眯地说,“今天下午的组会提前结束,就是为了这个。”
陈教授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包装朴素的盒子:“卓远,这是我妻子手工做的望远镜清洁套装。她说你照顾那些老望远镜就像照顾孩子,需要专门的工具。”
徐卓远双手接过,郑重地说:“谢谢陈教授,代我谢谢师母。”
“别客气。”陈教授温和地笑着,“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们都为你高兴。”
派对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何芮打开了音响,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沈述不知从哪里编出了几款桌游,很快就拉着一群学弟学妹围坐在一起。封瑶注意到,徐卓远虽然还是不太适应太热闹的场合,但已经能够自然地与前来祝贺的每个人交谈。
“徐学长,生日快乐!”一个戴眼镜的大二学弟鼓起勇气上前,“我一直以您为榜样,希望能像您一样在科研上有所成就。”
徐卓远认真地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在跟哪个项目?”
“我叫周明,目前跟着沈述学长做机器学习辅助天体识别的研究。”学弟显然没想到徐卓远会问这么详细,有些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那个项目很有前景。”徐卓远点点头,“下周的实验汇报,我期待看到你的部分。”
周明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封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暖意。前世的徐卓远绝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主动与不熟悉的人深入交流,更不会给予如此具体的鼓励。
“是不是觉得徐神变化很大?”何芮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封瑶一杯。
“嗯。”封瑶接过杯子,“但他骨子里的温柔一直都在,只是现在愿意展现出来了。”
“你的功劳不小。”何芮眨眨眼,“不过说真的,你们俩在一起后,整个实验室的氛围都变好了。以前徐神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现在终于懂得放松了。”
这时,苏晓招呼大家切蛋糕。沈述自告奋勇地拿起刀,却被何芮拦下:“等等!先许愿!”
实验室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蛋糕上闪烁的蜡烛光芒。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徐卓远。
徐卓远闭上眼睛,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中,沈述边切蛋糕边问:“徐神,许的什么愿?透露一下呗!”
徐卓远接过第一块蛋糕,自然地递给封瑶,然后才回答:“说出来就不灵了。”
“肯定是关于封瑶的!”一个学妹小声说,引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封瑶感到脸颊微热,低头小口吃着蛋糕。徐卓远设计的这款低糖蛋糕口感清爽,奶油甜而不腻,确实花了心思。
礼物环节开始了。沈述和苏晓合送了一套限量版的天文学专着,何芮则送了一盆精心养护的星兜多肉植物——“放在实验室电脑旁,防辐射还养眼!”
轮到封瑶时,她拿出一个扁平的礼盒。徐卓远打开,里面是一本手工制作的相册,但内容与徐母送的完全不同。
第一页是天文社重启活动那天的照片——徐卓远在调试望远镜,封瑶在旁边记录数据;往后翻,有他们在食堂吃饭的抓拍,有实验室深夜一起加班的场景,有校园里并肩散步的背影。每张照片下都有一行手写字:
“2023.11.07,徐社长第一次主动提出共进午餐。”
“2023.12.15,项目突破,你笑了三次。”
“2024.01.03,旧实验楼顶,我们看到了猎户座星云。”
最后一页是空白,上面写着:“待续:我们的星轨。”
徐卓远一页页翻看,手指轻抚过那些照片和文字,久久没有说话。
“这些都是我偷偷拍的,”封瑶轻声说,“可能不如专业摄影师,但每一刻都很真实。”
徐卓远合上相册,抬起头时,眼中有着清晰可见的水光:“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哎哟,太甜了!”沈述夸张地捂住胸口,“我这个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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