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封瑶在酒店房间里醒来时，窗外的南京城正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晨光中。她下意识摸了摸外套上那枚星轨胸针，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得这么甜，昨晚的约会很成功嘛。”旁边床上，秦雨柔揉着眼睛坐起来，促狭地眨眨眼。
林薇薇也醒了，好奇地凑过来：“快说说，徐卓远带你去哪儿了？神秘兮兮的。”
封瑶脸颊微红，但眼中闪着光：“去了他外公外婆以前住的小区。那里有个小公园，能看到很美的夜景。”
“就这样？”秦雨柔显然不满足。
“还送了我这个。”封瑶轻轻抚摸着胸针，把徐卓远关于星轨和蓝宝石的解释简单说了一遍。两个女生听得眼睛发亮。
“太浪漫了吧！”林薇薇羡慕地说，“徐卓远真是开窍了。”
秦雨柔托着下巴：“我觉得不止是开窍，是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真好。”
洗漱后，三人下楼吃早餐。餐厅里，团队其他人已经到了。徐卓远正在和沈述讨论着什么，抬头看到封瑶时，眼神自然地柔和下来，为她拉开旁边的椅子。
“睡得好吗？”他低声问。
“特别好。”封瑶微笑，目光落在他手边的笔记本上，“在聊什么？”
“沈述有个新想法。”徐卓远将笔记本推过来，“关于唐代星图模拟的算法优化。”
沈述推了推眼镜，兴奋地说：“我昨晚突然想到，如果我们不只用现代星空软件回推，而是结合历史文献中记载的观测误差参数，模拟出来的晚唐星空可能会更贴近当时人实际看到的景象。”
“这个思路很棒。”封瑶仔细看着草图，“可以和顾学姐讨论一下，她那里应该有不少相关的史料记载。”
正说着，周景明和顾晚晴也走进了餐厅。两人今天都穿着休闲装，看起来比昨天更放松。
“早啊各位。”周景明笑着打招呼，“下午自由活动，有什么计划吗？”
何芮举起相机：“我想去秦淮河拍些素材，为我们的项目视频增加些人文气息。”
“我可以一起去。”陆哲平静地说，“我查了资料，那一带有些民国时期的天文爱好者故居，值得看看。”
秦雨柔举手：“我和薇薇想去南京博物院！听说那里有个古代科技展，里面有天文仪器部分。”
“那我和瑶瑶……”徐卓远看向封瑶，眼神询问。
封瑶想了想：“我想去南京大学图书馆查些资料。听说他们的古籍馆藏很丰富，或许能找到些关于古代星图的线索。”
“我陪你。”徐卓远自然地说。
顾晚晴眼睛一亮：“正好，我在南大有个朋友在古籍部工作，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她叫苏沐，是文献学专业的博士生，对天文古籍特别有研究。”
早餐后，大家各自出发。徐卓远和封瑶打车前往南京大学，途中，封瑶注意到徐卓远一直拿着李教授给的那个文件夹。
“北京的那个论坛，你考虑得怎么样？”她轻声问。
徐卓远沉吟片刻：“想去，但时间有点紧。下个月正好是我们项目中期汇报的时候。”
“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工作。”封瑶认真地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应该错过。”
徐卓远转头看她：“如果我去北京，可能要离开一周。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我不是一个人。”封瑶笑了，“我们有整个团队。而且——”她顿了顿，“我希望你能飞得更远。”
徐卓远心中一动，握住了她的手：“那等研讨会结束，我给李教授答复。”
到达南大鼓楼校区，顾晚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身边站着一个高挑的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戴着一副细边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书卷气。
“介绍一下，这是苏沐。”顾晚晴笑着说，“沐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封瑶和徐卓远。”
苏沐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晚晴姐把你们的项目夸上天了。特别是那个通过星图断代的想法，很有意思。”
“学姐过奖了。”封瑶礼貌地说，“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别谦虚，进来聊。”苏沐转身带路，“古籍阅览室今天人不多，我给你们留了个安静的角落。”
南大的古籍阅览室古色古香，红木书架高耸至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特有的气味。苏沐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桌上已经摆好了几函线装书。
“这些是我根据晚晴姐提供的拓片信息，初步筛选出来的相关古籍。”苏沐小心地翻开其中一册，“这是明抄本的《星经要略》，里面有不少唐代星图的摹本。”
封瑶戴上白手套，轻轻翻阅。纸张脆薄，墨迹却依然清晰。她指着一幅星图：“这里的北斗七星绘制方式，和顾学姐那张拓片上的很像。”
徐卓远凑过来看，两人的头几乎碰在一起。苏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悄悄对顾晚晴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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