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对技术史感兴趣,”徐教授轻声说,“但后来因为现实原因,转向了更‘实用’的方向。这本笔记,是她大学时代的梦想。”
徐卓远一页页翻阅。笔记里有手绘的蒸汽机结构图、抄录的工程师传记片段,甚至还有几页关于“中德早期技术交流”的初步构思——与他们现在所做的项目惊人地契合。
“像是冥冥中的传承。”封瑶不知何时来到身边,轻声说。
徐卓远点点头,将笔记本小心地收好:“爸,谢谢您。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工作坊下午的议程更加互动。分组讨论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加入了徐卓远所在的小组——马库斯·费舍尔,洪堡大学着名的科技史教授,也是重生前的徐卓远最想得到其认可却又不敢接近的学者。
“你的报告很有见地,”费舍尔教授开门见山,“特别是关于技术传播中‘非正式网络’的那部分。我最近在做的研究正好与此相关。”
重生前的徐卓远可能会紧张得语无伦次,或者用过度专业的术语来掩饰不安。但此刻,他平静地回应:“谢谢教授。实际上,我们发现的信件网络显示,那些非正式的、个人层面的联系,往往比官方渠道更持久,更富有成果。”
“我同意。”费舍尔教授从包里取出一份论文草稿,“我正在写一篇关于19世纪欧洲工程师‘信件共同体’的文章。你们是否愿意分享一些案例?当然,会充分注明来源。”
“当然可以。”徐卓远毫不犹豫,“我们很荣幸。”
费舍尔教授离开后,封瑶轻碰徐卓远的手臂:“重生前的你,会拒绝吗?”
“会。”徐卓远坦然承认,“会觉得这是‘剽窃我的发现’,或者担心别人做得比我好。”他摇摇头,“现在明白了,知识只有在分享中才能生长。”
下午四点,工作坊接近尾声。舒尔茨教授做了总结发言,宣布团队将建立一个公开的在线档案库,将所有数字化资料向全球学者开放。掌声中,徐卓远看到台下父亲欣慰的笑容,看到封瑶眼中闪烁的骄傲,看到团队成员互相击掌庆祝。
散场后,许多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交流。徐卓远被几位年轻学生围住,询问申请研究助理的事宜。他耐心解答,并主动提出可以帮忙看研究计划。
“你变了,徐。”一个曾经和他同修过一门课的德国同学走过来,“变得更……开放了。”
“是成长了。”徐卓远微笑着纠正。
夕阳西下时,礼堂终于安静下来。团队成员一起收拾场地,将展板小心翼翼收好,资料装箱。舒尔茨教授邀请所有人去附近的餐厅庆祝,但徐卓远礼貌地请求稍晚一些到。
“我想先去一个地方。”他对封瑶说。
两人走出主楼,穿过校园,来到洪堡大学那个很少人知道的小花园——母亲笔记的最后一页,画着这里的草图,旁边写着:“柏林洪堡大学,梦想到访的地方。”
花园里,一棵老橡树下有个长椅。徐卓远坐下,翻开母亲的笔记,轻声读着里面的段落。封瑶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她如果知道,会为我骄傲吗?”徐卓远问,声音很轻。
“一定会。”封瑶握住他的手,“而且她会高兴,你不仅完成了她的梦想,还走出了自己的路。”
徐卓远点点头,合上笔记。夕阳透过光秃的树枝,在他们身上洒下温暖的光斑。
“重生前,我总觉得要‘超越’父母,才算成功。”他缓缓说,“现在明白,最好的超越,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看到更远的风景,然后温柔地接续下去。”
晚餐的餐厅里,气氛热烈。舒尔茨教授举杯致敬团队,特别表扬了徐卓远的领导力。王老先生因为旅途劳顿已经回酒店休息,但他的女儿代表父亲出席,转达了老人的感慨:“父亲说,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吃到一半,徐卓远的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消息:“先回酒店了。为你骄傲,儿子。你妈妈也是。”
短短一行字,让徐卓远眼眶发热。
“怎么了?”封瑶轻声问。
“没什么。”他微笑,“只是觉得,重生给我的最大礼物,不是学术成就,而是重新学会了感受爱——感受爱,也表达爱。”
晚餐后,徐卓远和封瑶没有随大家去酒吧续摊,而是选择散步回公寓。柏林冬夜的街道安静清冷,但路灯明亮。
“下周三,我有个面试。”封瑶忽然说,“洪堡大学的博士项目,舒尔茨教授推荐的。”
徐卓远停下脚步:“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想等工作坊结束再说。”封瑶看着他,“如果录取,我会留在柏林。”
徐卓远的心跳漏了一拍。重生前,他从未设想过这样的场景——有人愿意为他调整人生规划。
“那如果,”他小心地问,“我是说如果,你被国内更好的项目录取了呢?”
“那就你去国内。”封瑶说得理所当然,“或者我们做一段时间异地。重要的是选择,不是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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