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北京城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封瑶裹着厚厚的围巾，站在地铁口等徐卓远。约定的时间刚到，就看到他从人群中走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肩上落着未化的雪。
“等很久了？”徐卓远快步走来，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
“刚到。”封瑶注意到他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给李爷爷带的一点心意。”徐卓远微微侧身挡着风，“我做了点枣糕，不太甜，适合老人家。”
封瑶惊讶：“你还会做这个？”
“跟我外婆学的。”徐卓远耳尖微红，“昨晚试做了两次，这是最成功的一批。”
两人并肩走向李文轩家所在的小区。这是老北京胡同里的四合院，青砖灰瓦上积着薄雪，檐下挂着红灯笼，已经有了年味。
李文轩早已在门口等着，见到他们立刻笑着招手：“快进来，外面冷。”
院子里，李爷爷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看到封瑶和徐卓远，老人眼睛立刻亮起来：“好孩子，可算来了！”
“李爷爷好。”两人齐声问候。
封瑶注意到院子里多了几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看起来比他们小两三岁的女孩。女孩扎着高马尾，正低头玩手机，神情有些疏离。
“这是我爸妈，刚从德国回来过年。”李文轩介绍道，“这是我妹妹，李文悦，高二。”
李文悦抬起头，目光在封瑶和徐卓远身上扫了一圈，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低下头去。
李妈妈倒是很热情：“这就是文轩常说的两个孩子吧？快进来坐，阿姨做了点心。”
堂屋里暖气很足，桌上摆着各色茶点。李爷爷拉着封瑶和徐卓远坐在自己身边，像个炫耀宝贝的孩子：“老周上周给我打电话，把这两个孩子夸上天了。清华的未来学者计划，多少年没给过高中生这么高的评价了！”
李爸爸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我们听文轩说了你们在柏林的事，确实了不起。文悦，你也跟哥哥姐姐学学，别整天抱着手机。”
李文悦撇撇嘴，没说话。
封瑶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主动开口：“文悦在读哪所学校？”
“附中。”李文悦简短回答，眼睛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
“附中的物理竞赛很强，”徐卓远忽然说，“去年全国赛，附中拿了三个一等奖。”
李文悦终于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我研究过各校的竞赛数据。”徐卓远语气平静，“如果你对物理竞赛感兴趣，我可以分享一些资料。”
这句话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李文悦放下手机，眼神认真起来：“你去年拿过国际金牌吧？我看过你的解题思路，很特别。”
“运气好。”徐卓远谦虚道。
“不是运气。”李文悦难得露出笑容，“你用的那种建模方法，我们老师都没教过。可以请教一下吗？”
看着两个孩子突然进入学术讨论模式，大人们都笑了。李爷爷拍了拍封瑶的手：“你看看，学霸之间就是有共同语言。”
封瑶笑着点头，起身去厨房帮李妈妈准备午饭。李妈妈正在包饺子，手法熟练。
“阿姨，我来帮忙。”封瑶洗了手走过去。
“好孩子。”李妈妈笑眯眯地看着她，“听文轩说，你和卓远那孩子......”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互相照应着？”
封瑶脸微红：“我们是同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挺好的。”李妈妈熟练地捏出一个元宝状的饺子，“青春年少的感情最纯粹。文轩那孩子，大学都快毕业了，还没个着落呢。”
封瑶忍不住笑：“师兄那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欢。”
“优秀是优秀，就是太一根筋了。”李妈妈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不过看到你们这样，阿姨也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了。”
两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气氛温馨。堂屋里，徐卓远和李文悦的讨论已经从物理竞赛延伸到新材料应用，李文轩不时加入几句，三个年轻人聊得投入。
午饭时，李爷爷特意让封瑶和徐卓远坐在自己两边。老人高兴，多喝了两杯黄酒，话也多起来。
“文渊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高兴啊。”李爷爷感慨道，“他当年常说，科学的未来在年轻人手里。你们这些孩子，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
李文悦好奇地问：“爷爷，陆文渊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爷爷眼神悠远：“他是个理想主义者，也是个实干家。当年条件那么艰苦，他硬是带着几个学生，在简易实验室里做出了开创性的工作。可惜啊......”
气氛有些伤感。李文轩连忙岔开话题：“爷爷，您不是说要给孩子们看老照片吗？”
“对对对！”李爷爷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相册。泛黄的照片里，年轻时的陆文渊站在简陋的实验设备旁，眼神明亮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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