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鸥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讨论持续了三站路,问题基本理清时,封瑶该下车了。
“需要我把完整解法明天写给你吗?”徐卓远问白晓鸥。
“不用了,思路已经很清楚了。”白晓鸥笑着说,“谢谢你们。封瑶,你物理也很厉害啊。”
“还需要多学习。”封瑶谦虚地说,向两人道别。
下车后,她透过车窗看见白晓鸥又对徐卓远说了句什么,徐卓远点点头,表情礼貌而疏离。公交车缓缓启动,他朝封瑶挥了挥手,直到车辆转弯才收回视线。
封瑶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徐卓远发来的消息:“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家楼下新开了家包子铺,听说蔬菜馅的不错。”
她回复:“好呀。再加杯豆浆。”
“收到。”
消息刚发送完,又一条进来:“白晓鸥刚才问我要不要参加市里的物理竞赛小组,我说已经和你组队了。”
封瑶停下脚步,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慢慢笑起来。她回复了一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徐卓远秒回:“那说定了。”
夜色渐浓,封瑶抬头望向天空。冬日的星空清澈,她很快找到了猎户座的三颗亮星。按照图鉴上的说法,那是猎人的腰带,指引着冬季星空的方向。
就像有些人,也会成为彼此的方向。
回到家,封瑶将徐卓远送的绘图铅笔仔细放在笔筒里,和那把淡蓝色的螺丝刀放在一起。书桌上,星空图鉴翻开到今晚的观测指南页。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晓薇:“瑶瑶!重大八卦!听说三班那个白晓鸥初中时就认识徐卓远,好像还一起参加过竞赛培训!不过后来她转学了!”
封瑶平静地回复:“是吗?那挺巧的。”
“你就这反应?”周晓薇发来一串震惊的表情,“情敌啊情敌!”
封瑶笑了,打字:“不是情敌。只是同学。”
因为她知道,有些信任不需要反复确认,有些心意不需要小心试探。就像星星不会偏离轨道,就像春天一定会到来。
她翻开日记本,用那支温柔的绘图铅笔写下:“今天,我们一起画下了新的起点。”
窗外,夜空中的猎户座静静闪耀,星光穿越亿万光年,准时抵达这个温暖的冬夜。而在某个房间里,另一个少年也正看着同一片星空,在笔记本上画下新的电路图,图的角落藏着一颗小小的、发光的星球。
星球旁边,是他新学会的德文短句:“Gemeinsam unter demselben Sternenhimmel.”
——在同一片星空下,共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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