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的寒风中夹着零星的雪花,我裹紧驼色大衣,加快脚步穿过古玩市场拥挤的过道。
“真受不了,好不容易过个周末,这都第几次了。”我嘟囔着,掏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是母亲今天的第三通未接来电,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三十五岁了,再不结婚就没人要了;隔壁张阿姨的女儿都二胎了;你一个人住万一出事怎么办——那些话我几乎能倒背如流。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划过咽喉。
自从上次分手已经三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自由,安静,没有妥协,我喜欢这份独立,即便代价是家人的不解和社会的侧目。
这次来古玩市场,是因为最近莫名迷上了中式饰品。
或许是对抗催婚的一种方式,我想证明自己不靠婚姻也能活出自己的审美与风格。
木镯、玉坠、银簪,每件都似乎藏着故事,比钻石的恒久承诺更真实。
“姑娘,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转头,看到一个古稀老人坐在小马扎上,面前铺着深蓝色的绒布,上面散落着几件老旧的饰品。
他的摊子很不起眼,挤在市场最偏僻的拐角。
我蹲下身子,目光被一只木簪吸引——它躺在绒布中央,深棕色木质,雕着精细的梅花纹,簪头是一朵半开的莲,莲心镶着一粒褪色的红珠。
木质已经有些淡淡地裂纹,却更显岁月沉淀的美,我拿起它,出乎意料地轻。
“这簪子……”我仔细端详。
“刚收到的,来历我也说不清楚。”老人声音低缓,眼神有些飘忽,“上一个主人走得急,没留下话。”
“走得急?”我不解。
老人摇摇头,不再多言。
我没有追问,因为这样的说辞在古玩市场并不稀奇。
“多少钱?”我转着簪子,感受木质温润的触感。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我没有犹豫就付了钱,小心地将簪子放入包内。
起身时,一阵寒风吹了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要变天了。”老人喃喃道,目光没有聚焦在我身上……
下午回程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我坐在出租车后座,握着那只簪子。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感到莫名寒冷,空调开到最大也无济于事。
“师傅,能再开暖和一些吗?”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已经开到最高了,姑娘。你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吧。”我说着,把簪子放回包里,望向窗外。
突然,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雪地上打滑,我尖叫着抓紧扶手,只感觉天旋地转。
车子险些撞上护栏,最终有惊无险地停了下来。
“该死!”司机咒骂着,“有个女人突然冲出来……”
我惊魂未定地望向车前,又看向周围,雪地上空空如也,只有我们急刹的痕迹。
司机也愣住了:“明明……明明有个穿青色衣服的女人……”
我们下车查看,周围除了茫茫白雪和呼啸的寒风,什么也没有——没有脚印,没有身影。
“我眼花了?”司机困惑地揉着眼睛,“对不起,姑娘,吓到你了。”
重新上路后,我裹紧外套,寒意比之前更甚……
回到我的公寓时,已经傍晚,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几天,物业还没来修。
我摸黑开门时,似乎听到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
回头,只有一片黑暗。
“神经质。”我自嘲地笑了笑,关上门。
洗过热水澡,寒意仍未散去,我穿着厚厚的睡衣,还是觉得冷。
我把新买的簪子从包里取出,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将它放进首饰盒,关上盖子。
盒盖合上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那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坐在梳妆台前,月光从窗帘缝隙透入,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穿着青色的旗袍,头发挽成旧式的髻,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想醒来,却像被梦魇困住,动弹不得。
后半夜,耳边响起女人的呢喃,声音轻得像风,却清晰得刺骨:“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了……”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压在我身上,不重,却像一层无形的寒冰。
被子里的暖气仿佛被抽空,整夜都暖不起来。
早晨被闹钟吵醒时,我浑身酸痛,像跑了一整夜。
镜中的自己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面色苍白。
今天是和闺蜜胡苒约好的逛街日——胡苒是我少有的、不催婚的朋友。
梳头时,目光落在首饰盒上,我鬼使神差地拿出那只木簪,挽起长发。
簪子插进去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头顶贯穿全身。
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
……
睁开眼时,我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青砖铺地,雕梁画栋,既有传统四合院的格局,又融入了西洋建筑的装饰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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