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慢慢来。”苏先生递给他一块砂纸,“先把铜片磨光滑,再刻纹路,不用太精细,只要远看像就行。”
项尘深吸一口气,拿起砂纸,在铜片上来回打磨。沙沙的声音在小铺子里响着,他的思绪却飘到了李子昂身上——他俩从初一就认识,那时候李子昂刚转来,因为说话有点结巴,总被人欺负,是项尘帮他解的围。后来两人一起加入历史探秘社团,一起去爬后山找传说中的古碑,一起在活动室里熬夜整理资料,李子昂虽然胆小,却总在项尘遇到麻烦的时候,偷偷帮他打掩护。这次因为自己手里的青铜龙符,把李子昂卷进来,项尘心里又愧疚又着急。
磨了大概十分钟,铜片变得光滑发亮,项尘拿起刻刀,开始一点点刻纹路。他先刻龙的轮廓,再刻鳞片,虽然不如真龙符精细,但远看确实有几分相似。刻到背面的“项”字时,他的手指顿了顿——这是爷爷留下的东西,也是他的责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逆时盟得逞。
“差不多了。”苏先生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把假龙符装在口袋里,别让他们看出来。等会儿去仓库,记得跟他们保持距离,别靠太近,我会通过机关鸟的传音跟你联系。”他把机关鸟递给项尘,“你把它放在口袋里,到了仓库附近,就把它拿出来,让它飞上天,它会自己找到仓库顶的位置。”
项尘接过机关鸟,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侧袋里,又把假龙符揣进贴身的口袋,摸了摸,硬硬的,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六点半了,天已经黑透了,老街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路上没什么人。
“我走了,苏先生。”项尘站起身,背包甩在肩上,“你多小心。”
“你也是。”苏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安全第一,实在不行就先撤,我会想别的办法。”
项尘应了声,推开门走进夜色里。巷子里的风比傍晚更凉了,吹得他脖子发紧。他沿着老街往废弃仓库的方向走,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苏先生发来的定位——仓库在城郊,以前是个纺织厂,后来倒闭了,就一直空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阴森得很,上次社团去探险,李子昂还差点被掉下来的铁架子砸到。
走到半路,项尘把机关鸟从背包里拿出来,轻轻放在手心。那木鸟在他手心里动了动,翅膀扑棱了两下,像是在确认方向。项尘对着它小声说:“去仓库顶,等信号。”说完,他抬手把机关鸟往天上一抛,木鸟扑棱着翅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点微弱的黑影。
大概走了四十分钟,项尘终于看到了废弃仓库的轮廓。仓库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黄了,在月光下像一张张干枯的手掌。仓库的大门是两扇生锈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见底,只能听见风吹过窗户缝隙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
项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假龙符,一步步朝铁门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来了就进来,别磨磨蹭蹭的!”
项尘推开门,走了进去。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疼。只有正中间挂着一盏破旧的灯泡,电线垂在半空中,灯泡晃来晃去,把周围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灯泡底下,一个男人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子上,嘴里叼着根烟,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他穿着黑色的夹克,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的蝎子纹身——是黑蝎,逆时盟的人,上次在博物馆见过一面,下手很狠。
而在黑蝎旁边的柱子上,绑着一个人——是李子昂。他的手被绳子捆在柱子后面,脚也被绑着,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划痕,眼睛红红的,看到项尘进来,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又立刻摇了摇头,像是在让项尘别过来。
项尘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点发紧:“黑蝎,我来了,龙符也带来了。放了子昂。”
黑蝎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抬起头看着项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项尘,你小子倒是有种,敢单枪匹马过来。不过,你说带了龙符就带了?拿出来看看。”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身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别跟我耍花样,不然——”他用刀指了指李子昂,“我就宰了他。”
李子昂挣扎着,嘴里的布被他咬得发出“咯吱”声,眼睛里满是愤怒和着急。项尘停下脚步,心里盘算着——苏先生应该已经通过机关鸟看到里面的情况了,只要等信号,烟雾弹一放,就能救子昂。
“龙符在我身上,你先放了子昂,我就把龙符给你。”项尘盯着黑蝎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要的是龙符,不是他,没必要跟一个学生过不去。”
“哼,跟我讲条件?”黑蝎嗤笑一声,手里的刀“咔嗒”一声弹开,他站起身,走到李子昂身边,用刀背拍了拍李子昂的脸,“这小子是你社团的人吧?听说你们关系挺好?项尘,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把龙符扔过来,不然我现在就划他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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