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接过手机：“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总……总统先生？”
“是我。汇报情况。”
“是，长官。我是‘创世纪’项目的副主管，马克·汤普森。主主管威廉姆斯博士在袭击中受伤，已被送往医院。”
“我问的不是这个，”总统打断他，“我问的是那个光罩。那是你们的设备产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总统先生，”汤普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不是我们的设备。”
“什么意思？”
“我们的中微子发生器确实能产生能量场，但最多只能覆盖一个实验室的大小，强度也只够阻挡小型冲击波。而刚才那个光罩——覆盖了整个设施上空，直径超过两公里，而且能挡住洲际导弹的直接撞击。”
总统握紧了手机：“那它是怎么来的？”
“我们……我们也不确定。”
“不确定？”
“长官，在导弹来袭之前，我们的仪器检测到了一次异常的能量波动。波动源头不在设施内部，而是在——地下更深的地方。”
总统的眉头皱了起来：“地下更深的地方？你们挖到什么了？”
“不是我们挖到的，”汤普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它——自己出现的。”
阿拉斯加，地下四百米。
汤普森挂了电话，站在监控室的废墟里。
天花板的裂缝还在往下面掉灰，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几个技术员正在收拾残局，把散落的文件和设备归拢到一起。
他走到一面墙前。墙上有一道裂缝，裂缝很深，看不到底。
十分钟前，就是这道裂缝里，渗出了一股淡蓝色的光。
当时他正站在这里，盯着屏幕上那颗消失的导弹发呆。突然，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光亮。他转过头，看到墙上的裂缝里，蓝光在流淌。
那光不像灯光，不像激光，更像是——液体。像水一样，沿着裂缝缓缓流动，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他后退了一步。
蓝光越流越多，从裂缝里溢出来，顺着墙面蔓延。它没有滴落到地上，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墙面上铺展开来，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图案。
图案很复杂，像某种几何图形，又像某种文字。汤普森盯着它看了几秒钟，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不是人类的东西。
他伸手去摸。
指尖刚碰到蓝光，一股电流般的刺痛感传遍了全身。他缩回手，看到指尖上沾了一点蓝光，像荧光粉一样，在皮肤上闪烁。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那种声音，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像有人在他脑袋里说话，说的是英语，但语法很奇怪，像是机器翻译出来的：
“别碰。”
汤普森愣在原地。他环顾四周，其他技术员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他。
“谁？”他小声问。
“我们。”
“你们是谁？”
“你们称之为……客人。”
汤普森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了老约翰留下的那份报告，想起了那些关于“深层接触”的记录。他一直以为那是老约翰疯了，现在看来——
“你们一直在这里？”他问。
“一直都在。”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你们遇到了麻烦。”
汤普森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光罩——是你们弄的？”
“是的。”
“为什么要帮我们？”
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然平淡，但内容却让汤普森后背发凉：
“因为我们选择了你们。”
华盛顿，白宫。
总统听完汤普森的汇报，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屏幕上定格的卫星图像——那个淡蓝色的光罩，像一个巨大的气泡，罩在阿拉斯加的雪原上。
“客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说的是‘客人’？”
国安顾问点头：“对。汤普森的原话。”
“你觉得可信吗？”
“我不知道，”国安顾问实话实说，“但汤普森不是个容易激动的人。他在麻省理工拿了两个博士学位，在洛斯阿拉莫斯干了十五年，参与过三个最高机密项目。如果他觉得自己遇到了外星人，那至少说明——他遇到了某种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
总统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他走了几个来回，突然停下脚步：“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创世纪’项目组的人和我们几个。”
“封锁消息。所有参与人员签署保密协议，通讯设备全部收缴，任何人不得离开设施。”
“明白。”
“另外，”总统想了想，“安排一架飞机，我要亲自去阿拉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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