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爬上旗杆顶端时,米凡赤着脚走回家。姥姥把他拉进浴室,热水哗哗地浇在他身上,他却盯着瓷砖上的水痕发呆。“姥姥,你看这水洼里的反光,像不像咱们消失的惶惑村?”
“像,啥都像。” 姥姥给他搓着后背,毛巾擦过他肩胛骨时,他突然哆嗦了一下。
“我刚才跑的时候,好像摸到时间的形状了。” 他说,“是螺旋形的,像海螺。”
二、考场里的沉睡者与满分的悖论
高考那天的太阳毒得像要把地面烤化。米凡穿上了姥姥特意给他缝的蓝布西装,领口有点紧,勒得他脖子发痒。妈妈给他梳头时,桃木梳子第三次卡住,他却没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只是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 那里面映着窗外的云,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变形。
“凡儿,紧张不?” 爸爸把准考证塞进他西装内袋,手指在布料上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
米凡摇摇头,突然问:“爸,你说 1+1=2,是不是因为宇宙不想让自己散架?”
爸爸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好好考,中午给你炖排骨。”
县一中的考点门口挤满了家长和学生。米凡站在人群里,一米八五的身高让他像根突兀的电线杆。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偷偷拍他,被同行的男生拉住:“别拍,那就是米家村那个能跟星星说话的怪人。”
进考场前,米凡在公告栏前停了五分钟。他不是看考场分布,而是盯着 “考生须知” 那页纸的边缘 —— 印刷厂裁剪时留下的毛边,在他眼里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曲线。
语文考试的作文题是《我的科学梦想》。米凡写了不到三百字就放下笔,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监考老师走过来,看见他作文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形,像被掰弯的莫比乌斯环,旁边写着 “宇宙没有内外,就像梦想没有对错”。
数学考试时,他提前一个小时交卷。收卷老师翻看他的答题纸,发现最后一道附加题的空白处,用铅笔写着 “该题假设空间是平直的,故无解”,而前面所有题目都写满了步骤,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
最后一场考物理时,米凡在草稿纸上推导起 “宇宙因微子的几何构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像停着两只蝴蝶。监考老师以为他在作弊,走过去一看,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摔了 —— 那草稿纸上的公式,比课本上的还要复杂精密,有些符号她连见都没见过。
“同学,还有十分钟交卷。” 老师提醒道。
米凡猛地惊醒,迅速在答题卡上填完答案,然后把草稿纸叠成方块,塞进裤兜。“老师,您知道为什么指南针总是指向南方吗?” 他突然问。
老师愣了一下:“因为地磁场啊。”
“那地磁场为什么会存在?” 米凡追问,眼神像探照灯,“地球自转产生的?那月球也自转,为什么没有磁场?”
交卷铃声响起时,米凡已经走出了考场。他站在教学楼前的香樟树下,看着考生们涌出来,听着他们讨论刚才的题目。有人说物理最后一道题太难了,有人抱怨作文没写完。米凡突然觉得很孤独,像站在一个没人能听懂他语言的星球上。
成绩出来那天,整个米家村都沸腾了。米凡以 700 分的满分位列全省第一,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到了邻近的所有安置点。校长带着锣鼓队敲锣打鼓地来送喜报,红纸上的 “状元” 两个字烫得人眼睛疼。
米凡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录取通知书发呆。宇宙科学院的校徽在屏幕上闪着光,那个圆形的图案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磨过的石头。
“凡儿,笑一个啊。” 姥姥想把他的辫子重新扎一下,却发现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腰际。
米凡转过头,眼神里有某种姥姥看不懂的东西。“姥姥,满分不代表正确,只是代表我比出题的人更懂他们的错误。”
三、院长办公室里的思维交锋
宇宙科学院的梧桐树叶在九月的风里沙沙作响。米凡穿着那身蓝布西装,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站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前。阳光反射在玻璃上,晃得他睁不开眼,他却觉得这栋楼像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里面装满了等待被打破的规则。
接待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自称是院长秘书。“王院长正在等你。” 年轻人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说你来了直接去顶楼办公室。”
电梯上升时,米凡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电梯为什么要匀速上升?” 他突然问秘书。
秘书愣了一下,笑着说:“这样乘客会感觉舒服些。”
“可地球在自转,在绕太阳公转,太阳又在绕银河系中心转。” 米凡的手指在电梯壁上轻轻敲着,“我们永远不可能真正匀速运动,就像永远不可能找到绝对静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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