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肖程呢？”肖兆兴见今天只有方韵一人回来，脸上还是一脸高兴的神色，这有些不对劲呀？方韵女士这都多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嗨~别提了那臭小子！”方韵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开心一下，“说是今天逃学去找罗珊去了。”
“你呀~”肖兆兴无奈叹息，伸手拉着方韵坐在椅子上，“你就别管他啦，都是大人了，我们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赚钱养家了。”
“怎么能不管？”方韵瞪了眼肖兆兴，语气里都是恨铁不成钢，“他能跟我们那时候一样吗？他现在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罗珊说什么是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那还不是你惯的！”肖兆兴说这话，语气里也没有怨怪，倒是有些幸灾乐祸，“我早就说，儿子不能这样娇惯，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你得让他自己去外面闯，无论是闯的头破血流，还是闯出锦绣前程，这都是他的成长的养分。”
“说的那么轻巧，你怎么不做？”这话，方韵说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其实，肖兆兴一直都不同意她那么照顾肖程，现在孩子长成这样，她确实有一定的责任，不过……
“孔子都说，养不教，父之过，这都得怪你！”
“孔子没那么说，你别冤枉孔子！”肖兆兴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孩子嘛，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残酷，总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让他清楚认识一下就好了！”
方韵有些着急，不会是真让他下乡吧？
“你什么意思？下乡了可就难再回来了，我还是可以再劝劝的。”
肖兆兴端着水杯站在窗边，脊背挺直、下巴微扬，夕阳倾斜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又不是只有知青才能下乡，安排他到乡下沉浸式体验一番，我就不信他能坚持多久！”
方韵：不是，我感觉这场景，似乎有些不对劲呢，不过……“肖同志，我们仔细聊聊……嘿嘿……”
第二天，方韵又站在学校门口。
詹春兰看着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枝繁叶茂的杨柳，枝干笔直，枝叶柔美，她缓步上前：“方姨，今天肖程也没来上课，您早些回去吧。”
方姨望着眼前的女孩子，心中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她总觉得，詹春兰就像是一棵被砍断所有枝丫的树，被移栽到新的地方，正在缓缓发出新芽。
“谢谢，我今天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我昨天埋的线起作用了？可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呀？
“对，找你！我们边走边聊。”
李秀秀和范红英互相看了看，伸出手比了个走的手势：“那我们先走了……”
詹春兰点头，举手小幅度摆了摆：“拜拜，你们先走~”
“我听说，你要回老家？能不能带上肖程？”方韵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今天的来意。
“带上肖程？”这就是我的目的呀！！！只要费用给足，咱一定帮你拯救恋爱脑！“我是回老家照顾我奶奶的，可能没有时间照顾他！”
“这样更好！”
昨天，肖兆兴就跟方韵商量好了，直接把肖程送到乡下去，陌生的地方，没人照顾，还没钱没票，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看他能坚持多久。
如果这样，他还是坚持要跟罗珊那小姑娘一起，那也算他有担当！知道前路艰难，依然不放弃，倒也算得上一个真正男子汉！
詹春兰也不知道肖程能坚持多久，但只要她不回来，他也休想回来：“家里人可能不会让我随意在村里走动，而且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可能也没有那么快回来。”
方韵：“很好！”
詹春兰：“可我们家里穷，他可能住的地方都没有！”
方韵：“没关系，随便给他找个柴房都可以！”
詹春兰：“我们没有柴房，柴火都是堆在屋檐下的，最多搭一个棚子。”
所以，没有柴房给他睡……
方韵浑不在意：“这样吧，你这样也算是他的一个老师了，我把他的钱票都交给你，”
詹春兰：“好的，方姨，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们村里也有知青的，我知道他们生活的不容易，会让知青点的知青们好好跟他科普的。”
方韵双眼放光，紧紧握住詹春兰的双手：这必须可以。
这詹春兰，简直就是知己呀！这么乖巧又聪明的姑娘，要是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她一定能多活十年……不，二十年！
方韵紧紧握住詹春兰的手，内心是说不出的欢喜：“好孩子，你什么时候走？我让肖程来找你，到时候我直接把他的钱和票交到你手上，要是他当真放弃了，我到时候会好好感谢你的。”
“我明天早上八点出发。”詹春兰看着被握住的双手，很温暖，但……还是有些别扭：“方姨，我妈已经买好船票了，如果到时间了没人，我也不会等的。”
“行，我这就回去给他收拾东西，明天一定把他送上车！”方韵说完，就挥手告别，她要抓紧时间回去给肖程做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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