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小手从毯子底下露出来,指尖动了动,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我睁着眼看他,眼皮沉得快抬不起来了,可还是舍不得闭上。刚才那一会儿,我们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暖得很,好像从生他的疼里终于走出来了。
江逾白一直蹲在我床边,背有点驼,手搭在床沿上,指节发青。他眼睛没离开过宝宝,连眨都很少眨一下。我知道他累,比我更累,但他不说。
“该给他起个名字了。”我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卡了层灰。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顿了一下,像是才回过神来。
“嗯。”他应了一声,嗓音也低,但比刚才稳了些。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了会儿孩子,然后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回来时顺手拖了张椅子,在我床边坐下,离我很近。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还是热的,带着点汗,但不像之前那么抖了。
“我想了个名字。”他说。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低头盯着我们的手,拇指轻轻蹭了下我的手指背,像是在找节奏。
“叫江慕溪。”他慢慢说,“慕是爱慕的慕,溪是你的溪。”
我愣了一下。
心跳忽然重了一拍。
“意思是……”他顿了顿,没抬头,声音却更清楚了,“我这一辈子,都慕着你。”
我没出声。
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了,不是难受,是太满,满得说不出话。
我侧过头,看向婴儿床里的宝宝。他睡得熟,小脸皱巴巴的,鼻尖微微翘着,像极了江逾白小时候的照片——虽然我只见过一次,是在他书桌抽屉里随手翻到的。那时候我还以为他不会笑,结果照片上的小孩抿着嘴,眼里有光。
现在这个小人,是我们两个人的。
而这个名字,不只是给他的,也是给我们的。
我收回视线,看着江逾白。他依旧低着头,可我能看见他耳根有点红,呼吸比刚才慢了些,像是等着我回应,又怕我说不好。
“好。”我说。
就一个字。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
“你不觉得……太个人了吗?”他问,语气有点迟疑,“我是说,名字是他的,不是用来表达我自己的。”
“可也是开始。”我摇头,“他是因为我们才来的,名字里有你和我,挺好的。”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笑,是真的笑了出来,嘴角扬得高,眼角都有点皱。
“你说得对。”他握紧了我的手,“那就叫江慕溪。”
他又低头,像是在默念这个名字,一遍,两遍,然后轻轻说了句:“慕溪。”
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孩子,可又像在确认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怀孕那阵,他半夜醒来给我倒水,我问他怎么还不睡,他说:“我在想,如果是个男孩,要像你就好了。”
我当时没理他,翻了个身装睡。
其实听见了。
“你早就想好了吧?”我问。
他没否认,只是笑了笑:“从知道你怀上的那天就开始想了。”
“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怕你觉得我太自我。”他老实答,“也怕你觉得压力大。毕竟名字跟了他一辈子。”
我扯了下嘴角,想笑,眼眶却先热了。
我没哭出来,只是把头往枕头里压了压,避开他的视线。
可他没放开我的手。
“溪溪。”他叫我。
我嗯了声。
“他是个男孩。”他说,声音忽然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件特别郑重的事,“刚才护士告诉我了,我一直没敢说,怕你太累,不想让你再操心。”
我转过头看他。
他目光认真,眼里没有之前的轻松,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笃定。
“所以这个名字……”他顿了顿,“更合适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是女儿,或许他会换个名字,留一份温柔给她。可这是个儿子,是他和我的延续,是将来要喊“爸爸”的人。
而“慕溪”这两个字,不只是爱意,也是一种承诺——他会让他知道,他的存在,是从怎样一份感情里长出来的。
“你想让他以后知道吗?”我问。
“知道什么?”
“知道他名字的由来。”
他点头:“等他能听懂的时候,我要告诉他。不是为了让他感动,是让他知道,他从来都不是意外,也不是负担,是我们最想要的结果。”
我鼻子一酸,赶紧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窗外已经全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斜斜地打在婴儿床上,照着他的一只小脚丫。
江逾白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站起身,轻轻把窗帘拉开了一点。光洒进来更多,落在宝宝脸上,他皱了下眉,小嘴动了动,又睡实了。
“长得像你。”我说。
“哪有。”他马上说,“明明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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