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就是在这一天，发现了第一枚口红印。
不同的是，当时的口红印在衣领上，而这一次...她走上前，轻轻翻看西装内衬口袋。
果然，一枚淡粉色的口红印赫然在目，颜色与林薇今天涂的完全相同。
位置选得极其巧妙，不在显眼的衣领，而是在内袋，仿佛是什么亲密时刻不经意间蹭到的。
季云瑶拿出手机，仔细拍下口红印的特写，又走到厨房，拍下那个一口未动的巧克力熔岩蛋糕。
——上面精致的爱心造型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她将蛋糕整个扔进垃圾桶，拍下最后一张照片：孤零零的蛋糕躺在垃圾中，与一旁空荡的蛋糕盒形成鲜明对比。
回到卧室，她打开微信，发了一条仅顾烬可见的朋友圈：
“看来，甜蜜的心意，终究配不上某些馊掉了的晚餐。#自作多情#”
配图是垃圾桶里的蛋糕，和那个刺目的口红印特写。
不过十分钟，顾烬的电话就打来了。季云瑶任由手机响了几声，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瑶瑶，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顾烬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季云瑶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声音平静无波：“就是字面意思。我做的蛋糕，你不喜欢；
我的心意，你也不需要。既然如此，何必勉强？”
“你是在为今天的事生气？”顾烬语气软了下来，“林秘书只是帮我整理领带，她是秘书，这是她的工作职责之一。
至于口红印，肯定是应酬时不小心蹭到的，你也知道那些场合...”
“顾烬，”季云瑶打断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起，需要靠谎言来粉饰太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没有骗你，瑶瑶。”顾烬的声音带着疲惫。
“你最近太敏感了。是不是订婚压力太大？要不要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又来了，将问题归咎于她的“敏感”。季云瑶捏紧手机，指节发白。
“或许吧。”她轻轻说道，没有像前世那样激烈反驳，“我累了，先睡了。”
挂断电话，季云瑶没有如她所说的去睡，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私家侦探发来了新的邮件，附件中是林薇的近照——她的小腹似乎已有微微隆起的迹象。
同时，祁月白的消息也跳了出来：“明天下午三点，蓝湾咖啡馆，有关城东地皮的重要信息，或许你会感兴趣。”
季云瑶回复确认，然后打开一个加密文档，开始记录今天的一切。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是未来扳倒顾烬的筹码。
夜深人静时，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颈间顾烬送的钻石项链。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季云瑶起得很早。
她精心打扮，比平时更加明艳动人。当顾烬起床时，早餐已经准备好，她笑容温婉，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今天有什么安排？”顾烬试探地问，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和薇薇约了逛街。”季云瑶若无其事地倒咖啡，“就是林秘书的妹妹，你知道的。”
顾烬的叉子轻轻碰在盘子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对了，”季云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昨天逛街时看到的领带，觉得特别配你。你那条款式有点旧了，换一条吧。”
顾烬打开盒子，是一条深蓝色条纹领带，品味优雅。而他昨天戴的那条，正是林薇送他的生日礼物。
季云瑶笑容甜美，眼神纯净无辜：“不喜欢吗？我觉得比你现在那条好看多了。”
顾烬看着她的笑容，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这是单纯的体贴，还是精心设计的警告。
而季云瑶已经拿起包，轻快地走向门口：“我出门啦，晚上可能和薇薇一起吃晚饭，不用等我。”
门轻轻关上，顾烬盯着那条新领带，眉头紧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薇的电话，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烦躁：
“今天有什么特别安排吗？...好，我知道了。对了，以后在公司...注意影响。”
电话那头的林薇似乎说了什么，顾烬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别多想，只是最近比较敏感...
今晚老地方见。”
他挂断电话，却没有注意到，客厅装饰画框角落，一个微小的红点正静静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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