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斯迅速关上门,反锁,又挥动魔杖,一连串的防窃听咒、防护咒和忽略咒无声地落在门板和墙壁上。
房间里空气微微一震,仿佛与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唐克斯才舒出一口气,身体轮廓一阵模糊,变回了她原本的模样。
“暂时安全了。”她说着,走到窗边,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窥视。
雨还在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
“但这里不能久留。我们需要尽快决定下一步。”
唐克斯已经退到窗边,拿出魔杖好像在用什么隐秘的方法进行通话。
她的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偶尔极轻微地点一下头,显然在接收或传递着不容乐观的消息。
另一侧,奥利凡德先生几乎是跌坐进一张靠近床头柜的旧扶手椅里。
他灰扑扑的长袍下摆被划开了几道口子,最深的一处在左小腿附近,深色的织物被渗出的血迹洇湿了一小片,颜色发暗。
他看起来精疲力竭,瘦削的身体陷在椅子里。
伊丝塔看着他惨白的脸和那处伤口,伸手探进伸缩袋摸出一个小水晶瓶。
“奥利凡德先生,”她走到老人身边蹲下,“您需要处理一下伤口。这是白鲜香精,效果很好。”
奥利凡德扯动嘴角,想做出一个感谢的表情,却只显得更加疲惫虚弱。
伊丝塔卷起他破损的袍角,露出下面一道不算太深但皮肉翻卷的割伤。
她拔开瓶塞,将几滴闪烁着微光的液体精准地滴在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拢、愈合,新鲜的血肉生长出来,只留下一道粉色的新疤。
做完这些,伊丝塔又拿出一块干净手帕,示意他清理脸上和手上的污痕。
奥利凡德默默接过,简单擦拭了几下,脸上恢复了些许生气。
他随即抽出自己的魔杖低声念了一句修复咒。
魔杖尖端流出细密的银色丝线,灵活地穿梭在他袍子破损的地方,将那些裂口细细缝合,直至恢复原状,只留下一些颜色略新的线痕。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找回了一点镇定。
他看向伊丝塔,嘴唇动了动,仿佛在组织语言。
“奥利凡德先生,”伊丝塔趁他喘息平复的间隙,立刻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您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母怎么样了?您说他们暂时安全?”
奥利凡德手指摩挲着修复好的袍子边缘:“他们……是的,就我所知,他们暂时没事。”
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才吐出来:“我能用那个门钥匙逃出来,多亏了你母亲,埃莉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混乱的情景。
“那群人找到我的店铺……问了很多问题,关于特殊的魔杖,关于那些匹配了不寻常主人的记录……他们逼得很紧。”
“我差点……就在我以为躲不过去的时候,你母亲出现了。她引开了他们,给了我那个门钥匙和启动方法,让我立刻走。”
“她怎么会……”伊丝塔的心跳得很快,“她怎么会恰好在那里?”
奥利凡德的目光飘向房间昏暗的角落:“不是恰好。我想……她是特意去找我的。”
“也许她预感到,或者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那些人在追踪与我有关的线索。”
他伊丝塔,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欠我一个人情。我想,这次她是来还的。”
“人情?”伊丝塔追问,“什么人情?”
奥利凡德的脸上掠过一丝犹豫。
他避开了伊丝塔的目光,转而盯着自己交叠的、骨节突出的双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孩子。与你无关的一些旧事……”
奥利凡德沉默了。
房间另一头,唐克斯的通话似乎告一段落。
她放下魔杖,神色凝重地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坐在了最靠窗的床边。
窗外开始有闪电掠过,雨也更大了一些。
就在这份安静几乎要让伊丝塔再次开口时,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沉重的家具倒地。
紧接着传来一阵模糊的、带着怒气的叫骂声。
唐克斯瞬间站起身,拿起魔杖,侧耳倾听了几秒。
“没有魔力波动。”她低声快速说道。
“是麻瓜的动静。我下去看看,你们待在这里。”
她指了指门和窗户上刚刚布下的防护咒:“这些咒语能挡住一般的窥探和闯入,但只要不是魔法袭击,就不会触发。我很快回来。”
不等伊丝塔和奥利凡德回应,唐克斯的身影再次一阵模糊扭曲。
她快步走到门边,闪身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伊丝塔和奥利凡德。
楼下隐约的嘈杂还在继续,但似乎被局限在某个区域,没有扩散的迹象。
伊丝塔转过头看着奥利凡德,继续刚才的话题:“请您告诉我。您说我母亲欠您人情。到底是什么人情?”
奥利凡德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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