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奥利凡德先生。”伊丝塔轻声说。
“快走吧。”唐克斯挥挥手。
奥利凡德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跟着穆迪高大而微跛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巷道的另一头。
巷道口只剩下伊丝塔和唐克斯,以及肩膀上隐去身形的两只鸟儿。
“我们也走。”
唐克斯没有选择大路,而是沿着墙根,拐进另一条更狭窄、堆放着废弃杂物的背街。
伊丝塔默默跟上。
唐克斯走得很快,步伐轻盈而警觉,时不时停下,侧耳倾听,或者用魔杖尖端极其隐蔽地探测着什么。
她们穿过迷宫般的后巷,翻过一道矮墙,掠过几家尚未开门营业的店铺后门。
空气越来越浑浊,垃圾的酸腐气味开始浓重起来。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她们来到了一个小广场。
说是广场,其实更像一片被废弃的公共绿地。
中央的草地早已不是绿色,枯黄凌乱,夹杂着碎纸屑、塑料袋和不明污渍。
周围环绕着几栋老旧的楼房,样式灰暗笨重,许多窗户玻璃残缺不全,黑洞洞的像失去眼球的眼睛。
门上的油漆大片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头。
有几户人家的前门台阶外,垃圾袋堆积如山,鼓鼓囊囊,渗出发黑的汁水,引来零星蝇虫嗡嗡盘旋。
唐克斯没有停留,径直穿过这片荒芜的草地,脚步踩在干枯的草茎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伊丝塔跟着,尽量避开那些可疑的污渍和破碎的玻璃碴。
走出草地边缘,她们踏上一条裂缝纵横的马路。
对面的人行道更显破败,路面坑洼不平。
最近的一栋房屋三层,一扇没了玻璃的窗户大敞着,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鼓点暴躁,吉他失真尖锐。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腐烂臭味从旁边一扇歪斜大门旁堆积如山的垃圾口袋里汹涌而出,那味道混合了食物变质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直冲脑门。
伊丝塔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手掩住了口鼻。
唐克斯也皱了皱眉,但她显然对这种环境更有准备,只是脚步停在了这栋散发着噪音与恶臭的楼房前的人行道上。
“我们……在这等什么?”
伊丝塔忍不住开口,声音在音乐的轰炸下几乎听不清。
唐克斯正仰头看着那扇传出摇滚乐的破窗户,眼睛微微眯起。
听到伊丝塔的问话,她低下头,凑近些,提高音量:“应该快了!就在这儿等!”
她的语气很肯定,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头。
十几分钟在煎熬中度过。
就在伊丝塔开始怀疑是否等错了地方,或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时,旁边堆积的垃圾袋阴影处,空气忽然像水纹一样波动了一下。
一个人影毫无预兆地显现出来,仿佛他原本就与那片污秽的阴影融为一体。
伊丝塔捏紧魔杖,唐克斯的反应更快,她上前半步,将伊丝塔挡在身后,但在看清来人后,立刻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和善却难掩疲惫的男人,头发有些稀疏,鬓角夹杂着灰白。
他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旧西装,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被生活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麻瓜上班族。
然而伊丝塔认出了他,亚瑟·韦斯莱。
在世界魁地奇杯,他曾短暂地出现过,站在自己那些红头发的孩子们身旁。
亚瑟·韦斯莱看上去行色匆匆,额头上甚至带着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寒暄,只是朝唐克斯快速点了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的羊皮纸,径直递向了伊丝塔。
伊丝塔迟疑了一瞬,接了过来。
“快,读一读上面写的。”唐克斯在一旁低声催促。
伊丝塔展开羊皮纸。
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欢迎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阿不思·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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