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丝塔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德拉科脸上。
德拉科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睛已经微微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显然也察觉了。
德拉科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但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动作很自然,像是只是随手拿出来把玩。
“伊丝塔。”他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你刚才说,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午餐会上,都有谁来着?”
伊丝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配合地接话:“布雷司·扎比尼,金妮·韦斯莱,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学生。后来哈利·波特和纳威·隆巴顿也来了。”
那片扭曲的空气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显然正在全神贯注地听他们说话。
“哈利·波特。”德拉科重复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
“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是不是又在午餐会上大出风头?斯拉格霍恩教授有没有给他单独加菜?”
“教授倒是想。”伊丝塔说,语气淡淡的。
“不过波特似乎不太领情,全程都在低头吃饭。”
德拉科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当然不领情。我们的救世主从来不屑于这种小圈子聚会。”
那片扭曲的空气微微动了一下。
伊丝塔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
德拉科缓缓抽出魔杖。
然后,他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伊丝塔,我暑假的时候研究了一个很有趣的小咒语。”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闲聊。
“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德拉科的魔杖轻轻一挥。
门缝下方的那道光线扭曲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拽了一下。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身体撞到了对面墙壁的声音。
伊丝塔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细微窸窣。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那道扭曲消失了。
门缝下方的光线恢复正常,再也没有任何遮挡。
德拉科收回魔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满意。
他转过头看向伊丝塔,那倨傲的嘴角微微扬起。
“波特。”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穿着隐身衣,站在门外,想进来又不敢。”
伊丝塔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会穿隐身衣跟踪别人?”德拉科嗤笑一声。
他说着,重新靠近她,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拉近。
“别管他。”德拉科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满,“我们好不容易……”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伊丝塔靠进他怀里,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走了?”
“走了。”德拉科说,语气里带着笃定。
“我的咒语够他受的,现在大概捂着鼻子往别处跑了。”
伊丝塔点了点头,但心里升起一股恼怒。
这个暑假,她经历了家园被毁、被迫转移躲藏的生活。
德拉科承受的压力和危险,更是她无法想象的。
他们好不容易重聚,好不容易有这点独处的时间。
而现在,哈利·波特居然穿着隐身衣,偷偷摸摸地想要潜进来,想要干什么?偷听?监视?还是别的什么?
她知道波特有他的理由。
他总是有他的理由,总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总是有权利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德拉科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别想了。”他低声说。
伊丝塔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德拉科的呼吸就在耳边,平稳而真实。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枚对戒在光线里闪着温润的光。
伊丝塔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暑假里无数个盯着指南针发呆的夜晚。
那些夜晚,指针永远指向东南,永远沉默。
她曾无数次猜测他在做什么,是否安全,是否也在想她。
而现在,他就在这里。
列车广播再次响起,提醒乘客即将到达霍格莫德车站,准备下车。
伊丝塔从他怀里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抱怨着时间太短。
德拉科靠在座位上,看着她动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看什么?”伊丝塔瞥他一眼。
“看你。”德拉科理所当然地说。
“整个暑假都没看到,现在多看几眼不行?”
伊丝塔弯腰去拿放在座位下的行李箱和猫头鹰笼子。
糖霜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发出不满的咕咕声,似乎在抗议这么长时间没人理它。
列车开始减速,窗外的站台已经隐约可见。
德拉科拉着她挤进人群,不紧不慢地朝车门移动。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不远处传来。
“天哪!你的脸怎么了?”
伊丝塔循声望去,看见哈利·波特站在站台边缘,他的脸上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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