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时，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围在角落的沙发上看杂志，还有两个五年级的女生在低声聊天。
伊丝塔正准备往宿舍走，余光忽然瞥见什么。
她停下脚步，转向公共休息室中央那张长桌。
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堆东西。
大大小小的羊皮纸册子，颜色各异的宣传单，还有几叠用缎带扎着的印刷品。
它们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被谁随意扔在那儿的。
伊丝塔走近了些，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傲罗——魔法部的精英之路】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介绍傲罗的选拔标准、训练课程、职业前景。
配图是一个穿着傲罗制服的男巫，正用魔杖指向画面外的某个目标，姿态英武。
伊丝塔将这本放下，又拿起旁边的一张折叠宣传单。
【古灵阁解咒员：探秘古老地宫，破解远古诅咒。】
再旁边是一本更厚的小册子，封面朴素得多，只印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职业指南】。
还有【魔法合作司国际事务部招聘简章】、【威森加摩书记员培养计划】、【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岗位说明】……
全是各种职业的介绍材料。
伊丝塔翻了翻，发现最底下还压着几本更冷门的，什么【英国幽灵研究协会招新】、【魔法乐器制造师学徒招募】、【飞天扫帚竞赛级维护认证指南】。
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显然是为了给五年级学生做职业参考用的。
伊丝塔正准备将这些材料放回原处，忽然看见压在最下面的是一张烫着银绿缎带的羊皮纸。
她拿起来。
【就业咨询】
【所有五年级学生必须在夏季学期的第一周参加一次简短的会谈，与他们的学院院长讨论未来的就业问题。具体时间列表如下。】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时间安排。
伊丝塔的目光扫过去，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时间。
明天上午11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将羊皮纸放回桌上。
就业咨询。
和斯内普院长讨论未来的就业问题。
伊丝塔忽然觉得这个词有些遥远。
未来。
这个词在这个伏地魔回归的时候听起来，像是一个奢侈品。
她转身朝宿舍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伊丝塔在床上坐下，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面已经暗下去的双面镜上。
她伸手将它拿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镜面。
未来的职业。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小册子，傲罗，解咒员，治疗师……
那些曾经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人生选项，此刻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风景。
她和德拉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黑白两方势力都需要德拉科把最伟大的白巫师杀了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伊丝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枕边忽然亮起微弱的光。
伊丝塔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她侧过头，看见双面镜亮了起来。
伸手拿起镜子，德拉科的脸出现在镜面上。
“还没睡？”他低声问，声音透过镜子传来，带着一点沙哑。
伊丝塔也压低声音：“刚躺下。你那边结束了？”
“这些人废话太多，听他们说完都快十一点了。”
镜子里，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明天上午有就业咨询？”他忽然问。
伊丝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级长休息室那边贴了通知。”德拉科说，“我看到你的名字了。”
“嗯。”伊丝塔应了一声。
“想好要说什么了？”
伊丝塔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些职业……我现在想不了那么远。”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
“那就随便说说。”他说，“反正斯内普教授也不会逼你选。”
他顿了顿，“他只会给你最现实的建议。至于你怎么选，他不会干涉。”
“睡吧。”他说，“明天见完他，如果时间来得及，中午一起吃饭。”
伊丝塔将镜子支在枕边，侧躺着看着镜面里那张脸。
德拉科也没挂断，就那么看着她。
——————————
第二天上午，斯内普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虽然现在成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但办公室位置没有变动。
上午的魔药课结束后，伊丝塔就直接去了最近的斯内普办公室。
伊丝塔停下脚步，抬手敲门。
“进来。”
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伊丝塔推开门。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黑袍垂下来，几乎要拖到地上。
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伊丝塔，目光一如既往地锐利而难以捉摸。
“坐下。”他说，朝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伊丝塔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
斯内普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
“洛克伍德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任何起伏，“五年级，你未来的就业方向，有什么想法吗？”
伊丝塔沉默了一秒。
“我还没有明确的想法，教授。”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没有明确的想法。”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回答，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讽刺。
“那么，你的成绩呢？你觉得自己在哪些科目上有优势？”
伊丝塔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魔药学，魔咒学，变形术……古代魔文也还可以。”
斯内普微微点了点头。
“魔药学。你在这门课上一直表现不错。如果愿意继续深造，这个方向可以带你走得很远。”
他又补了一句：“魔药师，治疗师，魔药研发专家。这些职业都需要扎实的魔药学基础。你有这个基础。”
伊丝塔认真地听着。
“魔咒学和变形术，”斯内普继续说，“这两门课的成绩如果够好，傲罗办公室会对你感兴趣。但——”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伊丝塔。
“傲罗这条路，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危险。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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