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出两瓶，递到唐克斯面前。
“提神剂。”伊丝塔说，“还有基础疗伤药，对冻伤和表皮伤口有效。”
唐克斯愣住了。
伊丝塔将瓶子又往前递了递。
“谢了。”唐克斯低声说，她伸手接过去，拧开提神剂的瓶盖，仰头猛灌一口。
伊丝塔看着她放下瓶子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提神剂特有的清凉草药味，在这间霉味浓重的钟楼里格外清晰。
“你自己做的？”唐克斯边问边将另一瓶收进斗篷内袋里。
伊丝塔点了点头。
钟楼外，风声呼啸。
雨雪砸在残破的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伊丝塔站起身。
“我该走了。”
唐克斯也撑着墙站起来，比刚才稍微有了点精神。
“我送你到村口。”
“不用。”伊丝塔看着她。
“唐克斯。你这个样子，撑不了多久。”
唐克斯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小丫头还很会关心人了。”
她伸手拍了拍伊丝塔的肩膀，“快走吧，路上小心。我会把你的话带到。”
伊丝塔点点头，转身推开钟楼的木门。
雨雪比来时更大了，天色暗得像是傍晚。
她裹紧斗篷，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出几步，伊丝塔回头看了一眼。
钟楼的窗户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朝城堡的方向张望。
风从巷口灌进来，兜帽被吹得不断翻动，冰冷的雨滴顺着帽檐滑进领口，激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
蜂蜜公爵的橱窗里亮着暖黄色的光，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伊丝塔推开门。
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混着店内暖烘烘的甜香扑面而来。
糖果的香气里夹杂着肉桂和巧克力味道，让被冷风吹得有些麻木的脸颊稍稍回暖了一些。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占据了店内四分之一空间的身影。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柜台前，背对着门，正和售货员说着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件厚实的大衣，领子和袖口镶着同款的毛绒边，毛茸茸的质地看着就暖和。
头上那顶硕大的毛绒帽子几乎盖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圆润的下巴和那一把标志性的胡须。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忘了拿了。”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从毛绒领子里传出来，带着满足的愉悦。
“菠萝蜜饯，再来两罐蜂蜜公爵特调的奶油薄荷糖，上次那种，味道很好。”
售货员应了一声，转身去货架上取货。
斯拉格霍恩这才转过身来，那顶大帽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伊丝塔。
“哎呀！”他那张圆润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他朝伊丝塔挥了挥手，那只手里还攥着一大袋菠萝蜜饯，透明的包装袋里金黄色的蜜饯块挤在一起，看起来分量十足。
“教授。”伊丝塔走过去，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也来买糖果？”斯拉格霍恩笑呵呵地说，那袋子菠萝蜜饯在他手里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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