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丝塔伸出手，福克斯在她掌心里微微颤抖着。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它的背脊，福克斯的眼睛闭上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这种虚弱的状态让福克斯看起来像一只拔了毛的焉火鸡。
伊丝塔盯着它看了一会。
凤凰涅盘。
凤凰的生命是循环的。
当它们衰老或受伤到无法恢复时，就会燃尽自己，从灰烬中重生。
福克斯现在的状态，像是涅盘前的征兆。
她能感觉到福克斯的意识，虚弱但依然明亮，像一团即将燃尽的火焰深处还藏着的最后一点火星。
伊丝塔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福克斯的身上。
她在心里努力向福克斯默念自己的计划。
福克斯的眼睛又睁开了一点，然后望着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伊丝塔直起身，转过身去。
邓布利多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太多。
那件深灰色的长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的纹路，眼窝深陷，颧骨的轮廓比以往更加分明。
伊丝塔能感受的到，邓布利多此刻不止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某种更深层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
“伊丝塔。”邓布利多开口，声音沙哑，但依然温和。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面，缓缓坐下，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她。
“坐吧。”邓布利多朝对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伊丝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然后，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他放在桌面上的手上。
右手。
那只右手上缠着布条，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
但布条没能完全遮住下面的皮肤，那些露出来的部分，是焦黑的、干枯的，毫无生机，像一段被烧过的枯木。
邓布利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是一种平静的、看透一切的坦然。
他抬起那只右手，让它完全暴露在烛光下。
手指微微蜷曲着，完全看不出曾经是活人的手。
“这是……”
邓布利多那只焦黑的手轻轻动了动。
“我的大意让我受到了诅咒，诅咒已经发作。现在诅咒暂时控制在这只手里，争取了一些时间。”
伊丝塔沉默思索了几秒，没有对此追问，而是直接道出此次前来的目的。
“校长，我来是因为德拉科。”
“明知道德拉科的能力下不了手。为什么还要让那个计划继续？让他去执行那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我决定的，伊丝塔。是伏地魔决定的。”
伊丝塔沉默了。
“之前让我偷乌姆里奇的挂坠盒的时候，你说过会避免这个情况发生。你说过——”
“我知道。”邓布利多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我说过。我也确实尝试过。但有些事，伊丝塔，并非全然在我的掌控之内。”
他看了看那只焦黑的右手。
“我的时间不多了。”他声音平静，“西弗勒斯帮我争取来的时间，只够让我完成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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