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晚宴开始就没怎么说话。”
“在想作业。”伊丝塔说。
德拉科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骗人。你每次想作业的时候，眉毛会皱起来，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伊丝塔下意识想摸自己的眉毛，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德拉科的嘴角弯的更深了，轻巧伸手从她盘子边沿拿走一块已经快放凉的烤土豆，丢进自己嘴里。
“你刚才在看邓布利多。”他说。
伊丝塔没有否认。
德拉科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教师席，然后很快收回来。
“他的手。”德拉科表情没什么变化。
伊丝塔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沉默了。
周围的喧嚣还在继续，西莫又在模仿费尔奇走路的样子，佝偻着背，一瘸一拐，惹得格兰芬多那边又是一阵哄笑。
德拉科的手从桌下伸过来，掌心朝上，摊在她的膝盖旁边。
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节分明，那枚对戒在烛光里闪了一下。
伊丝塔把手放上去。
德拉科的手指立刻合拢，扣进她的指缝里。
“别担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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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周，城堡里的气氛越来越松散。
考完试的低年级学生在走廊里追逐打闹，高年级的则忙着收拾行李、在霍格莫德采购最后的礼物。
伊丝塔属于留校的那批人。
父母不在英国，小屋也已经化为灰烬，相比之下，霍格沃茨也许更像家。
德拉科却必须回马尔福庄园，黑魔王需要他汇报关于霍格沃茨的一切。
他走的那天，霍格沃茨下了一场大雪。
雪花大得像是有人在天上撕棉被，一片一片砸下来，转眼就把城堡前的台阶盖了厚厚一层。
伊丝塔站在门厅里，看着德拉科把行李箱递给克拉布，然后转过身来。
他没有穿斗篷，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只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
雪花落在他浅金色的头发上，很快就融化了，留下一小片湿痕。
“到了给我传信息。”伊丝塔说。
德拉科点了点头。
“情况不便就不用了。”她又补了一句，“你要注意安全。”
德拉科又点了点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做什么，但门厅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拎着行李的学生。
克拉布和高尔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两堵人墙似的杵在那里，目光飘忽地东张西望。
风呼呼的刮着，不少雪花被风吹进门厅。
德拉科的睫毛上也沾了一片还没化掉的雪花，在光里亮了一下。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直接站到了她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得伊丝塔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昂贵香水的气息。
“德拉科——”
他抱住了她，然后低下头。
德拉科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
门厅里的喧嚣似乎停了一瞬。
又或者没有停，只是伊丝塔的耳朵里突然只剩下雪花砸在石阶上的簌簌声，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德拉科直起身，灰蓝色的眼睛近在眼前，睫毛尖上那片雪花已经化了，凝成一小滴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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