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丝塔安静地站在书桌前，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弗立维的头顶，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
大约过了几分钟，弗立维抬起头来。
他的小眼睛在镜片后面眨了两下：“这是一个相当冷门的方向，伊丝塔。我的课堂上几乎不会涉及。”
“正因为冷门，才值得研究。”伊丝塔说。
“现有的魔咒学理论对于这种永久性依附于身体的魔力印记，系统性的研究很少。”
弗立维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笔记上的摘录，眉毛微微动了动。
“你是指施术者和被标记者之间的魔力流动？”
“不完全是。”伊丝塔摇了摇头。
“我更倾向于研究印记本身作为一个魔力节点的性质。它是否仅仅是一个被动标记，还是说它具备某种主动的、持续性的功能？”
“不同场合使用印记式魔咒，其实应用范围很广，但现存文献对它们的工作原理描述得相当模糊。”
弗立维的眉毛扬了起来。
他放下那沓笔记，双手交叉搁在桌上，那双小眼睛透过镜片认真地打量着她。
“你对这个题目是真的下了功夫。”
“我不喜欢做没有准备的事，教授。”
弗立维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
他在霍格沃茨教了几十年书，见过太多为了各种理由申请禁书区的学生。
有的出于好奇，有的为了出风头，还有的纯粹是想在朋友面前炫耀自己能进那道铁栅栏。
但伊丝塔·洛克伍德不是那种学生。
她是他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之一，不张扬，不炫耀，只是安静扎实地做好每一件事。
五年来，她的魔咒课成绩从未低于“O”，课堂表现无可挑剔，课后也从不惹麻烦。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拿出来的那份笔记说明她确实在认真做这个课题。
“那两本书……”弗立维沉吟了一下，从椅子里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仰着头在某一层上找了一会儿。
“我记得那本主要是讲古埃及和古希腊时期的部落标记，魔咒学含量其实不高。”
“另一本倒是更接近你感兴趣的方向，作者对魔力在生物之间的传导提出过一些很有意思的假说。”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翻了翻，又放回去，转过身看着伊丝塔。
“你的请求，我可以批准。”弗立维说。
“但伊丝塔，你才五年级。你要知道禁书区每一本书都有它被放在那里的原因。”
“有些是因为内容过于艰深，有些是因为里面记载的魔咒如果操作不当会造成危险，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它们记录了一些不该被记录的东西。”
“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我必须要求你严格遵守禁书区的规定。”
他走回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许可条。
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弗立维低头写下一行行字迹，又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拿着这个去找平斯夫人。”弗立维将许可条递过来，墨迹还没干透。
“我明白，教授。谢谢您。”伊丝塔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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