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16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季前赛收官战,湖人VS凯尔特人。ESPN全美直播,全世界的篮球迷都在看——一场季前赛,收视率比常规赛还高。不是因为球迷太闲,是因为湖人和凯尔特人的恩怨太长。从80年代的黑白双雄,到2008年总决赛的七场血战,再到今天——五连冠的湖人对阵卷土重来的凯尔特人。
秦铭站在球员通道入口,深吸一口气。季前赛,他不紧张。但他的心跳比前两场快了一点——因为对面站着的那个人,是凯文·加内特。2008年总决赛抢七,秦铭在北岸花园绝杀了凯尔特人。加内特蹲在三分线外,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久久没有站起来。那个画面,秦铭记得很清楚。不是因为他想看加内特输,是因为那是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个进球。
“想什么呢?”姚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铭回头,愣了一下。姚明穿着便装,右脚上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不是来打球的,火箭今天没比赛,他是来看秦铭的。
“姚哥,你怎么来了?”
姚明笑了:“加内特说要找你,我来看看热闹。”
秦铭摇头:“你是来看我怎么被加内特骂的吧?”
姚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我是来看你怎么骂回去的。”
凯尔特人的大巴已经到了。球员们从通道里走出来,第一个是保罗·皮尔斯——2008年总决赛MVP,虽然他们输了,但皮尔斯场均21分5篮板4助攻,表现无可挑剔。他走进球馆时表情淡漠,但眼睛扫过湖人队的半场,在科比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是雷·阿伦——安静地走进来,像一阵风,不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是拉简·隆多——二十二岁,已经是联盟最好的控卫之一,他的长臂和快手让所有对手头疼。然后是肯德里克·帕金斯——肉盾中锋,专门用来扛奥尼尔和拜纳姆的。然后是格伦·戴维斯——“大宝贝”,替补内线,胖得像一座小山。
最后一个是凯文·加内特。
他走出通道的时候,全场的灯光好像暗了一瞬。不是真的暗,是他的气场太大了。两米一三的身高,两米二三的臂展,一身腱子肉像雕塑一样。他的眼睛扫过全场,从湖人队的替补席扫到技术台,从技术台扫到看台,最后落在秦铭身上。
秦铭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加内特走过来。两个人的距离从二十米变成十米,从十米变成五米,从五米变成一米。加内特停下脚步,低着头看着秦铭——他比秦铭高七厘米。
“奥运会看你拿金牌,”加内特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铁板,“我不爽。”
秦铭看着加内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东西——不是恨,是“我也想要”的渴望。2008年总决赛抢七,加内特得了18分13个篮板,但最后时刻他被奥尼尔和秦铭的包夹锁死了。他蹲在三分线外,看着秦铭绝杀,看着湖人捧杯。那年夏天,他每天都在训练馆里加练,从早上六点练到晚上八点,练到膝盖肿了也不停。
“不爽就球场上见。”秦铭说。
加内特嘴角微微上扬——那种冷酷的、带着杀意的笑。他伸出手,不是握手,是拳头。秦铭也伸出拳头,两个拳头撞在一起,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两块岩石碰撞。
“季前赛,”加内特说,“我不会让你轻松。”
秦铭松开拳头:“季前赛,我也不让你轻松。”
姚明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他摇了摇头,低声说:“加内特的嘴,比他的防守还厉害。”旁边的孙悦问:“秦哥能顶住吗?”姚明想了想:“能。因为他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凯尔特人首发:隆多、雷·阿伦、皮尔斯、加内特、帕金斯。湖人首发:费舍尔、科比、秦铭、奥多姆、拜纳姆。
跳球:拜纳姆对帕金斯。拜纳姆把球拨给费舍尔,湖人先攻。秦铭在弧顶接球,隆多防守。隆多的身高只有一米八五,但臂展两米零六,手大得像吸盘。他的防守不是靠身体,是靠预判和手速。秦铭叫了拜纳姆的掩护,拜纳姆提上来,挡住了隆多。秦铭向右突破,帕金斯换防——帕金斯两米零八,一百二十公斤,脚步慢得像蜗牛,但他的身体宽得像一堵墙。秦铭变向向左,从帕金斯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加内特从弱侧补防过来,他的移动速度比帕金斯快了不止一个档次。秦铭没有硬上,他把球传给了外弹的奥多姆。奥多姆中距离出手——不中。加内特抢到篮板,传给隆多。
隆多推进,费舍尔紧逼。隆多运球到前场,传给皮尔斯。皮尔斯在弧顶持球,科比防守。皮尔斯背身,一步一步往里拱——他的背打和戴维斯不同,戴维斯靠屁股,皮尔斯靠节奏。科比顶不住,皮尔斯转身,后仰——球进。0-2。
皮尔斯进球后看了科比一眼,那眼神在说:“你的防守,老了。”科比没有回应,走到底线接球,运球推进。
科比在弧顶单打皮尔斯,背身,转身,后仰——皮尔斯封盖,差了一厘米。球空心入网。2-2。
科比落地后看了皮尔斯一眼,那眼神在说:“你才老了。”
第一节,两队打得像总决赛。加内特在内线连得6分,秦铭在外线连得5分3助攻。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拉不开。第一节结束,比分26-24,湖人领先2分。加内特单节8分4篮板,秦铭7分4助攻2篮板。
第二节,加内特休息,凯尔特人换上“大宝贝”格伦·戴维斯。秦铭还在场上,因为禅师要让他带第二阵容。秦铭对位隆多,隆多的防守让他很不舒服——不是紧逼,是纠缠。隆多像一条水蛭,贴在秦铭的腰上,手不停地探向球的方向。秦铭用屁股背打,隆多顶不住,帕金斯补防,秦铭把球传给了底角的孙悦。孙悦三分出手——命中。29-24。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控球。他突破分球给雷·阿伦,雷·阿伦三分出手——不中。拜纳姆抢到篮板,传给秦铭。秦铭推进,隆多紧逼。这次秦铭没有传球,他用变速突破过掉隆多,杀入禁区,面对帕金斯的补防,空中换手拉杆——打板命中。3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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