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小乖的葬礼办得很简单，苏晚用一个木盒子装了它的羽毛，埋在楼下的花坛里，旁边还插了支向日葵。厉沉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蹲在那里掉眼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连一只鸟都不放过，凶手的残忍远超他的预料。
“查出来了。”助理的电话打过来时，厉沉舟正帮苏晚擦眼泪，“那个穿保洁服的是林渊在管教所认识的混子，叫阿彪，有前科，擅长爬楼。他交代是陆明宇雇的他，说‘弄点动静’吓唬你们，没想到他下手这么重，直接弄死了鹦鹉。”
“陆明宇？”厉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不是被赶回国外了吗？”
“没走，躲在郊区的一个仓库里，还联系了几个林渊以前的手下，好像想……对苏小姐不利。”
厉沉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地址发过来，我现在过去。”
苏晚听见了对话，抓住他的袖子：“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
“我不怕。”苏晚的眼神很坚定，“小乖是因为我才……我想知道为什么。”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味，陆明宇正对着几个彪形大汉发脾气，手里的酒瓶被他摔在地上：“连只鸟都搞不定，还想让我给钱？”
“陆少，那鹦鹉死前叫得太凶，阿彪手重了点……”一个黄毛小心翼翼地说。
“废物！”陆明宇一脚踹翻旁边的箱子，“厉沉舟肯定查到了，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苏晚那个女人，凭什么能安安稳稳跟厉沉舟过日子？陆泽为了她连家业都不要，林渊也栽在她手里，我就是要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这话刚说完，仓库的卷帘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厉沉舟牵着苏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警察。
“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厉沉舟的声音带着回音，“这话送给你正好。”
陆明宇脸色惨白，转身想跑，却被警察一把按住。他挣扎着嘶吼：“是他们先对不起陆泽！是苏晚勾三搭四，厉沉舟抢别人女朋友！我是在替陆泽报仇！”
“你不配提他。”苏晚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得像霜，“陆泽临走前寄来枯萎的玫瑰，不是警告，是想告诉我，该放下的都该放下了。是你自己钻进牛角尖，把别人的善意当成武器。”
警察在仓库里搜出了绳索、撬棍，还有陆明宇和阿彪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清楚楚写着“吓吓他们，先从那只鸟下手”。证据确凿，陆明宇再也没话说，被带走时，眼神里的怨毒变成了绝望。
回去的路上，苏晚靠在厉沉舟肩上，声音很轻：“原来他不是林渊雇的，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为弟弟“报仇”。”
“疯子而已。”厉沉舟握紧她的手，“以后不会再有麻烦了。”
第二天，林奶奶特意打来电话，说已经跟管教所打过招呼，让林渊彻底断了联系外界的可能。陆老爷子也发来了消息，说陆明宇挪用公款的案子已经移交司法，陆家绝不会再姑息。
家里的鸟笼空了，苏晚却没再觉得空落。厉沉舟在阳台种了一排向日葵，说：“以后让它们替小乖跟你说早安。”
夕阳落在花盘上，金灿灿的。苏晚看着厉沉舟浇水的背影，突然明白——真正的平静从不是没有风波，而是风波过后，还有人陪你一起，把日子重新种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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