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走廊有个杏花屯,老辈人都说这地方风水怪——背靠黑山,面朝渤海,山是聚阴之地,海是纳阳之所,阴阳交汇处,常出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话说九十年代初,屯里有个后生叫张有德,人如其名,老实巴交,娶了个俊媳妇叫玉兰。小两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眼瞅着村里人都南下打工发了财,有德一咬牙,也跟着同村的王瘸子去了省城建筑工地。
工地在城郊结合部,推平了一片老坟地盖楼。工头是个黑心肠,为了赶工期,连地基都没打牢就催着往上盖。有德在工地上干了三个月,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夜里老梦见穿清朝衣服的人站他床头哭。
这天下大雨,工头非要他们冒雨浇筑混凝土。有德在六楼脚手架上脚下一滑,直愣愣摔了下去。
等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飘在半空,底下围了一群人,工头正指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说:“没救了,快抬走,别耽误工期!”
有德急了,大喊:“我还活着!”可没人听得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裹上白布,扔上一辆破面包车。
就在这时,他听见背后有人说话:“别喊了,你现在是游魂,活人听不见。”
有德回头,看见个穿黄马褂的小老头,尖嘴猴腮,眼睛滴溜溜转。
“您是?”
“我是这一片的黄三爷。”小老头捋了捋胡须,“看你是个老实人,给你指条明路。你阳寿未尽,是横死,地府不收。趁着头七魂力最盛,赶紧回老家看看,了却心愿,或许还有转机。”
有德想起玉兰,心里一紧:“我怎么回去?”
黄三爷从怀里掏出个黄纸灯笼:“提着这个,跟着月光走。记住,一路上不管谁叫你,都别回头。到了屯子,鸡叫前必须离开,否则魂飞魄散。”
有德谢过,接过灯笼。那灯笼不用点火,自己发出幽幽黄光。他飘起来,真的顺着月光往家乡方向飞去。
飞过城市时,他看见高楼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像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飞到郊区,经过一片乱葬岗,底下传来凄凄切切的哭声,有几个黑影伸手想抓他脚踝,他记着黄三爷的话,硬是没低头。
飞了大半夜,终于看见杏花屯那棵老槐树。有德心里一热,飘到自家院子外。
屋里亮着灯。他穿墙进去,看见玉兰坐在炕上做针线,心里一酸,想过去抱她,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玉兰突然打了个寒颤,抬头四下看看,嘟囔道:“怎么觉得有德回来了似的...”
话音未落,门帘一挑,进来个男人。有德一看,竟是村长李富贵!这李富贵五十多岁,胖得流油,在屯里欺男霸女是出了名的。
“玉兰啊,别绣了,早点歇着吧。”李富贵说着就要往炕上坐。
玉兰往后缩了缩:“村长,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有德都死在外头了,尸骨都运不回来了。”李富贵咧嘴笑,“你跟了我,亏待不了你。明天我就把抚恤金给你要回来,三千块呢!”
有德如遭雷击——自己明明刚死,怎么尸骨都运不回来了?他猛地上前想掐李富贵脖子,手却穿了过去。
李富贵突然打了个喷嚏:“你这屋怎么阴森森的...”
玉兰低头抹泪:“有德要真死了,我也认了。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总觉得他还在。”
“在什么在!”李富贵不耐烦,“工地上来电话说摔成肉泥了,直接火化了。骨灰过两天就到。”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红纸包,“这是五百块定金,你先拿着。”
有德气得魂体都在发抖。他突然想起黄三爷说过,头七时魂力最强,能影响活人。他集中精神,盯着桌上的煤油灯。
灯焰猛地蹿高三尺,噼啪作响。
李富贵吓得一哆嗦:“这、这怎么回事?”
玉兰却眼睛一亮:“是有德!有德回来了!”
李富贵脸都白了,强作镇定:“胡说八道!世上哪有鬼!”说着就要去拉玉兰。
有德急中生智,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鬼魂能附身在动物身上。他一眼瞥见墙角趴着的大黑猫,纵身往猫身上一扑。
那猫“嗷”一声跳起来,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光,弓着背,龇着牙,一步步朝李富贵逼近。
李富贵吓得连连后退:“这、这畜生疯了!”
黑猫突然开口,发出含糊的人声:“李...富...贵...还...我...命...来...”
这一下,李富贵魂飞魄散,连滚爬爬逃出门去,鞋都跑丢了一只。
黑猫瘫软在地,有德的魂体飘出来,已经虚弱了许多。附身耗了他大半魂力。
玉兰跪在地上,对着空屋子哭:“有德,你要真在,就显个灵,让我知道你咋死的...”
有德想说话,却发不出声。眼看窗外天色渐白,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他想起黄三爷的警告,只得提着灯笼匆匆离开。
出了屯子,有德不知该往哪去。正迷茫时,黄三爷又出现了,这次蹲在路边石头上,像只大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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