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镇有个叫汪明的少年,一出生就注定不寻常。
接生婆张婶抱着刚出生的他时,这孩子竟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不哭不闹。张婶心里发毛,低头细看,婴儿竟微微咧嘴,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孩子...太怪了!”张婶把孩子递给汪老汉时低声咕哝。
汪家三代贫农,老实本分,得了个儿子本该高兴,可这孩子实在太特别了。三个月大时,有天晚上汪老汉抽着旱烟叹气:“这年头收成不好,去年那场雹子砸坏了大半庄稼...”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躺在炕上的汪明竟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像是要说什么。更奇的是,第二天一早,邻居王二叔急匆匆跑来:“老汪,你家孩子真是神了!昨晚我梦见一个穿古装的小童告诉我,你家地窖西角往下挖三尺,有东西!”
汪老汉将信将疑,到地窖一挖,竟挖出个陶罐,里面装着二十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和一小块碎银。汪老汉手抖得厉害,这不是祖父那辈逃难时埋下的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确切位置。
一、少年显露非凡
汪明长到五岁,已经能帮家里记账算数,那算盘打得比镇上账房先生还快。更奇的是,他常常说出些不该知道的事。
一天,村里李寡妇丢了只母鸡,急得团团转。汪明路过,随口说:“李婶别急,你家鸡在刘二狗家柴火垛里孵蛋呢。”
李寡妇找到刘二狗家,果然在柴火垛里寻到了鸡,还多了七八个蛋。刘二狗红着脸解释:“我真不知道,这鸡自己钻进去的。”
汪老汉开始觉得不对劲,拉着儿子问:“你咋知道的?”
汪明眨眨眼:“我昨晚梦见一只黄鼠狼跟我说的。”
“黄鼠狼跟你说话?”
“嗯,它说自己是咱家保家仙,从太爷爷那辈就跟着汪家了。”
汪老汉背脊发凉。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确实含糊提过,曾救过一窝黄大仙,后来家里虽穷,却总能逢凶化吉。
七岁那年,汪明进了村里的学堂。先生教《三字经》,他才听一遍就能倒背如流;讲《论语》,他能指出不同注本的差异,说得头头是道。
有次先生讲到一半卡壳了,汪明竟接了下去,还补充了后文。先生又惊又疑:“这些我还没教,你从哪学的?”
汪明老实回答:“我好像本来就会。”
最让先生震惊的是汪明的字迹——那手小楷端正秀逸,竟有前朝名家风骨,绝非孩童能及。
二、九世记忆初现端倪
十岁那年夏天,汪明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三日不退,嘴里说着胡话。汪老汉请来镇上的大夫也束手无策,最后只能求助于村西头的孙半仙。
孙半仙年过七十,据说有些通灵的本事。他来到汪家,看了汪明一眼,脸色大变,连退三步。
“孙师傅,我娃儿咋样?”汪老汉焦急地问。
孙半仙定了定神,点上三炷香,闭目掐算。忽然,他睁开眼睛,声音发颤:“这孩子...不是凡人啊!”
“啥意思?”
“他身上带着九世轮回的记忆,每一世都是读书人,最近一世还是前朝的举人。”孙半仙捋着胡须,“这般命格,百年难遇。只是魂魄太重,凡胎肉体承受不住,才生了这场病。”
汪老汉听得云里雾里:“那咋办?”
孙半仙从怀里掏出个黄符:“这是安魂符,化了水给他喝下。等他病好了,你需带他去镇外十里处的青云观,找一位姓陈的道长。”
按照孙半仙的吩咐,汪明喝下符水,果然渐渐退烧。醒来后,他眼神更加清明,像是换了个人。
病愈后第三天,汪老汉带着儿子去了青云观。那是一座破旧的小道观,香火不旺,只有一位清瘦的老道士守着。
陈道长一见汪明,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正常。他支开汪老汉,单独与汪明在静室交谈。
“你记得多少?”陈道长开门见山。
汪明想了想:“零零碎碎,像做过的梦。我记得当过私塾先生,做过县衙师爷,最近一世是光绪年间的举人,还没来得及做官就病死了。”
陈道长点点头:“九世书生,积累的学识和功德不小。只是你这一世,怕是不能安生了。”
“为什么?”
“三界之中,能带着前世记忆转世的,要么是大修行者,要么是地府出了纰漏。我看你既非修行人,那便是地府的疏漏。”陈道长沉吟道,“这样的魂魄,会吸引各种精怪灵体,都想分一杯羹。”
汪明听得心惊:“那该怎么办?”
陈道长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这是我师父传下的护身符,能遮掩你的魂光。但只能保你十年。十年后,你必须找到自己的‘引路人’,才能真正安顿下来。”
“引路人?”
“就是引导你这种特殊魂魄归位的人或灵。”陈道长望向远方,“也许是地府的阴差,也许是山野的仙家,也许是修行的精怪。机缘到了,你自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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