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县人民医院的夜班辅警张守义,今年四十五岁,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妻子早年病逝,独自拉扯着上高中的女儿小芸。医院这份工作虽然薪水微薄,但胜在稳定,还有间值班室可以安身,女儿也能在县中学读书。
这一夜,张守义照例在医院巡逻。午夜十二点整,他正走到住院部三楼走廊尽头,突然一阵阴风吹过,走廊的灯“滋滋”闪了几下。张守义搓了搓胳膊,正想回值班室添件衣服,却看见走廊那头出现了三个奇怪的人。
为首那人身材高大,面色青白,穿一身古怪的深青色制服,样式像极了民国时期的警察服,但颜色暗得仿佛能吸收光线。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人,一个手捧厚册,一个肩扛铁链。三人步伐整齐却无声,直朝重症监护室走去。
张守义心里一惊,这三更半夜的,哪来的奇怪警察?他正想上前询问,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三人仿佛没看见他,径直穿过紧闭的重症监护室门——真的是穿过去的!
张守义背脊发凉,忽地想起外公生前讲过的故事:有些特殊的人能看见“走阴差”——那是阴间的官差,专门来阳间勾魂索命的。难道自己遇上了?
他大气不敢出,躲在转角处偷看。约莫一刻钟后,那三人又从墙里穿了出来,铁链上拴着个模糊的人影,飘飘忽忽的。经过张守义身边时,那领头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青白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
“你能看见我们?”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张守义吓得直哆嗦,说不出话来。
那人点点头:“天生阴眼,难得。今夜之事,莫要声张。”说完,三人带着那模糊人影,走入墙中消失不见。
次日清晨,重症监护室里一位晚期肺癌患者离世,死亡时间正是午夜。
张守义心神不宁了一整天,连女儿小芸问他数学题都心不在焉。傍晚时分,他特意去找医院的老中医陈济世。陈老爷子八十有三,据说年轻时学过些玄门之术,在县里是有名的“半仙”。
听完张守义的描述,陈济世捋着白胡子沉吟良久:“守义啊,你这是开了‘阴眼’。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你能看见。但这不是什么好事,看见阴差勾魂,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折损阳寿。”
“那怎么办?”张守义急得满头大汗,“我还有个女儿要养活啊!”
陈济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褪了色的香囊:“这里面是朱砂、雄黄和艾草,你随身带着,或许能避一避。但最重要的,下次若再看见,千万装作看不见,更不能多管闲事。”
然而事与愿违。一周后的雨夜,张守义又在急诊室门口撞见了那三个阴差。这次他们押着五个新魂,其中一人竟是医院的老护工周大爷——下午还帮张守义修过热水器的热心肠老人。
周大爷的魂魄看见张守义,突然挣扎起来:“守义!救救我!我阳寿应该还有三年,是他们抓错了!”
此言一出,那领头的阴差猛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绿光:“大胆亡魂,竟敢胡言乱语!”手中铁链一抖,周大爷的魂魄便痛苦地蜷缩起来。
张守义脑子一热,想起周大爷白天还念叨着要攒钱给孙子买新书包,竟脱口而出:“等等!他说你们抓错了,总该查查清楚吧?”
话一出口,张守义就后悔了。那领头阴差缓缓飘到他面前,几乎脸贴着脸:“阳间人,你知道干涉阴司公务是什么罪过吗?”
张守义腿都软了,但想起周大爷的好,还是硬着头皮说:“若是真抓错了,对你们阴司也不好吧?”
阴差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对捧册那人说:“查生死簿。”
捧册者翻开厚册,手指在一行行闪着微光的字迹上滑动,最后停在某处:“周广福,阳寿六十八,今六十五,确有三年阳寿。”
领头阴差面色不变:“那为何勾魂?”
“今日申时,他本应跌倒入院,三日后病逝。但今日午时,有位游方道士给了他一道延寿符,改了他的命数,簿上未及更新。”
空气凝固了片刻。领头阴差手一挥,周大爷魂魄上的铁链应声而落。“错在我司,自当修正。”他转向张守义,目光复杂,“你既有此胆识,又能看见我等,可愿做个兼职?”
原来,阴间近年来公务繁忙,时常出现错勾误抓的情况,需在阳间寻些“代理”,协助核查。张守义这样天生阴眼又心存正义的人,正是他们所需。
“每月帮你增寿三日作为酬劳,如何?”阴差开出了条件。
张守义犹豫了。他想起陈济世的警告,但又想到能多陪女儿几年,最终咬牙点了点头。
从此,张守义成了阴司在阳间的“核查员”。每七天一次,阴差会给他一份名单,上面列着近期将离世之人的信息,他需核实这些人的情况是否与生死簿相符。
起初,张守义战战兢兢,生怕出错。但几次下来,他发现这工作并不复杂:大多是核对姓名、年龄、地址,偶尔需要确认死因是否与注定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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