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能制作驱赶鸡犬的声波装置,能修复停摆的古董怀表,能点亮点缀生活的台灯,能“说服”滚刀肉挪走挡道的板车…如今,它们紧握锉刀,在钢铁上研磨着通往未来的路径。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吐出,白雾在月光下氤氲散开。
眼神里最后一丝焦虑被专注和自信取代。
“待业青年的幸福生活快到头了?”
他对着窗棂上晶莹的霜花,无声地自问,嘴角却勾起一抹笃定而锐利的弧度。
“技术宅的正式舞台要拉开了!”
他转身回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块锉削完美的六方体钢料,掂了掂它沉甸甸的分量,仿佛掂量着即将到来的挑战。
“招工?”他拿起最细的油石,就着灯光,开始打磨钢坯最后一丝细微的棱角,神情专注,眼神明亮如星。
“看我‘老六’技术流怎么杀出重围!”
锉刀与钢铁的摩擦声,沙沙地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战士出征前,沉稳而坚定的磨刀声。
工具棚的灯光,像一盏小小的灯塔,固执地亮着,穿透寒夜,照亮着少年脚下那条用汗水、智慧和“老六”精神铺就的征途。
晨光熹微,深秋的寒意透过糊着高丽纸的窗棂渗进来。
雷二蛋蜷在堂屋八仙桌旁的长条板凳上,下巴几乎要戳到摊开的《机械制图》课本。
书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剖视符号,像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搅得他脑仁生疼。
他烦躁地抓了抓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指尖触到额角一道浅浅的油污印子——昨晚在工具棚苦练锉削基本功留下的勋章。
“啪嗒。”
一滴墨汁从饱蘸的毛笔尖滴落,洇湿了草稿纸上画了一半的轴测图。
雷二蛋懊恼地“啧”了一声,正要去擦,院门外猛地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砰砰砰”几乎要把门板擂穿的砸门声!
“二蛋!二蛋!开门!救命啊!”
这鬼哭狼嚎的嗓门,雷二蛋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王建国,他中专同班同学,一个能把五分钱肉菜吃出满汉全席动静的家伙。
徐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捏着块湿抹布:“大清早的,谁呀?拆门呐?”雷小燕揉着惺忪睡眼也从里屋钻出来,好奇地扒着门框。
雷二蛋放下笔,趿拉着布鞋去开门。
门闩刚拉开,一个汗流浃背、头发像鸡窝似的胖子就带着一股子汗酸味儿和铁锈味撞了进来,正是王建国。
他身后还跟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旧二八自行车。
车子前轮歪斜,链条像条死蛇似的耷拉在地上,沾满黑乎乎的油泥,后轮刹车皮更是直接“离家出走”,只留下个光秃秃的刹车臂。
“二蛋!亲哥!救命啊!”
王建国一把抓住雷二蛋的胳膊,脸皱得像颗苦瓜,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看看我这‘宝马’!链子掉了,刹车也罢工了!
前轱辘还跟我闹别扭!
我、我赶着去相亲啊!
对象她姨父给介绍的,纺织厂的!约好了九点在北海公园门口碰头!
修车铺?
嘿,门口排的队比他娘的买富强粉还长!等排到我,黄花菜都凉八回了!”
他急得原地转圈,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还不忘探头朝院里喊:“徐姨!您给评评理!这不要我命嘛!”
徐兰看着那辆惨不忍睹的车和王建国火烧眉毛的样儿,忍不住乐了:“建国啊,你这是骑车子还是开坦克去了?摔沟里了?”
“比摔沟里还惨!”
王建国哭丧着脸,“就为了抄近道,钻了趟废品站后头那条土路,好家伙,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似的!
颠吧颠吧,就成这样了!
二蛋!
我的亲二哥!
知道你手艺好,江湖救急啊!”
他眼巴巴地看着雷二蛋,那眼神活像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雷二蛋没立刻答应,目光扫过那辆破车,又瞥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机械制图》和昨晚苦练锉削留下的半成品钢坯。
招工的压力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这突如其来的“义诊”打乱了他的复习节奏。
可看着王建国那副天塌地陷的倒霉样,再想想他之前透露的“异形件配合加工”的情报,雷二蛋心里那点“老六”算盘噼啪一响。
“行吧,”他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挤出点无奈的笑容,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谁让咱是同学呢。推院门口来,省得蹭一地油泥,我妈还得擦。”
“得嘞!二蛋!你就是我亲哥!”王建国喜出望外,屁颠屁颠地把那辆“病马”推到了97号院门口的青石板路上。
雷二蛋转身钻进工具棚,动作麻利地拎出他的百宝囊——一个半旧的帆布工具袋。
扳手、螺丝刀(一字十字各一把)、一小罐黄油、一团沾满油污的棉纱线,外加一小瓶气味刺鼻的煤油。
装备简陋,却透着实用主义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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