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媳妇臊得满脸通红，扯着男人往屋里躲。二蛋把灭火器搁门口："许叔，下回放耗子记得看风向，别又熏着自家。"
回去路上，雷大炮难得夸儿子："还行，没把事做绝。"
二蛋哈欠连天："爹，您教我的，治坏人得用巧劲。"
第二天一早，95号院贴出张检讨书。许大茂承认自己"误捕病鼠不慎逃窜"，保证以后搞好卫生。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小燕扒着墙头学舌："许叔，您家还缺灭火器不？我二哥能打折！"
院里传来摔盆子砸碗的动静。二蛋拎着妹妹衣领拽下来："见好就收，真惹急了他又该作妖。"
果然没过晌午，街道办就来人了解情况。王主任绕着97号院转了三圈，最后停在西北角的耗子洞前。
"二蛋，听说你做了个新式驱鼠器？"
二蛋从屋里捧出装置："原理简单，就是声波驱赶。特定频率动物能听见，人听着不明显。"
王主任凑近听了听，果然只有细微嗡鸣。"这玩意能推广不？最近好几个院闹耗子。"
"成啊。"二蛋笑得憨厚，"就是需要旧变压器，厂里废料库还有几个。"
站在旁边的许大茂脸都绿了——废料库归他管。
傍晚霞光里，97号院飘出炒黄豆的香味。二蛋在葡萄架下捣鼓驱鼠器，小燕蹲在旁边穿辣椒串。
"二哥，许大叔会不会报复啊？"
"怕啥，他放耗子咱就放猫叫。"
"可咱没养猫啊？"
二蛋指指驱鼠器："这里头录了十几种猫叫，够唱三天大戏。"
小燕咯咯笑，串好的辣椒在夕阳下红得晃眼。墙那边传来许大茂的咳嗽声，兄妹俩相视一笑。
入了秋，97号院屋顶上却是一片绿意盎然。二蛋用废木板搭的菜畦里，南瓜秧子爬满了瓦楞，拳头大的小南瓜藏在叶子里，一天一个样。
小燕每天早晚都要爬梯子去看，回来就跟报菜名似的念叨：“东头第三个黄圈了，西边那两个有碗口大了！”
这天半夜，院里狗突然狂吠起来。二蛋警醒，披衣起身，正听见屋顶瓦片哗啦一响，接着是重物滚落的闷响，有人“哎哟哎哟”地叫唤。
全家都惊醒了。雷大炮拎着铁锹冲出去，手电筒一照——棒梗抱着腿坐在墙根底下，身边滚着个半大的南瓜。
“好小子！偷到爷爷家来了！”雷大炮气得要去揪人。
徐兰忙拦住：“先看看孩子摔着没！”
棒梗抱着右腿直抽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东厢房的赵叔也出来了，一看这情形直跺脚：“怕是摔折了！赶紧送医院！”
95号院很快亮起灯，贾张氏趿拉着鞋跑过来，看见孙子这样，立马拍着大腿嚎起来：“天杀的雷家！在屋顶种菜招贼，害我孙子摔断腿！赔钱！必须赔钱！”
徐兰正要理论，二蛋拉了母亲一把，低声道：“妈，您先跟赵叔送孩子去医院。这儿有我。”
天亮时分，医院传来消息：棒梗右小腿骨折，得躺三个月。贾张氏当即扯着秦淮茹来97号院闹事。
“没天理啊！种菜不看好招贼，还把我孙子摔了！赔五十块医药费！”贾张氏一屁股坐院门槛上，拍着地面干嚎。
秦淮茹红着眼圈：“徐主任，我们家实在困难，这医药费...”
二蛋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似的玩意儿：“贾奶奶，您先别急。昨晚上咱院进了贼，我得先报派出所。”
贾张氏蹦起来：“啥贼不贼的！孩子就是摘个南瓜！”
“哦？”二蛋晃了晃手里的紫外灯，“那您解释解释，棒梗裤脚上怎么沾了我家特制的荧光粉？”
灯光一照，棒梗裤脚果然闪着绿莹莹的光。贾张氏傻眼了，支吾着：“胡、胡扯！哪来的荧光粉！”
“防贼用的。”二蛋又掏出张纸，“这是农科所给的证明，荧光粉对人体无害，就是沾上三天洗不掉。”
看热闹的邻居都哄笑起来。贾张氏脸上挂不住，扯着嗓子喊：“就算摘个南瓜，你家屋顶不结实怪谁！”
二蛋也不争辩，搬来梯子：“各位街坊做个见证，咱们看看屋顶到底怎么不结实。”
上房一看，瓜秧被踩得一塌糊涂，几片瓦碎了，还有处明显塌陷。二蛋拿出卷尺量了量塌陷处，又下梯子比了比棒梗的布鞋。
“鞋印对上了。”二蛋把鞋印拓片亮出来，“塌陷角度和受力点都说明，是有人踩空后单脚发力造成的——正好对应棒梗右腿骨折。”
贾张氏还要撒泼，派出所老张来了。看了看荧光粉，又比对鞋印，最后指着屋顶：“老太太，这事可不占理。偷东西摔伤，主家没追究就算仁义了。”
“那不行！”贾张氏耍横，“他雷家要不种南瓜，我孙子能去摘吗？”
二蛋突然笑了：“贾奶奶说得对，种菜确实有风险。”他转身从屋里拿出个算盘，“咱们算算损失——南瓜苗五毛，瓦片一块二，修缮人工费三块。零头给您抹了，一共四块七。”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你、你...”
“不给也行。”二蛋慢悠悠收起算盘，“咱们派出所见。偷窃财物价值超过五块就得拘留——这南瓜少说三斤，市价两毛一斤，再加上苗钱...”
秦淮茹慌忙拉住婆婆：“我们赔！我们赔还不行吗！”
最后贾家赔了三块钱，徐兰到底心软，垫了医药费。但这事没完——第二天街道开大会，贾张氏又闹起来。
“模范院逼孤儿寡母赔钱！还有没有天理！”老太太在会上哭天抢地。
易中海也跟着帮腔：“老雷，不是我说，街里街坊的，何必这么较真？”
二蛋突然站起来：“易师傅，要不这样——咱们请街道鉴定组来看看，要是屋顶确实不安全，我们认罚。要是有人故意破坏...”
鉴定组来了三个人，上房查了半天。组长下来直摇头：“瓦片塌陷是外力造成的。不过雷家这菜园确实违规，得拆。”
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拆！必须拆！还得罚款！”
二蛋不慌不忙掏出张纸：“组长，这是厂里批的‘屋顶绿化试验项目’，街道办备过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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