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第三日。
王舍城的早晨不是被号角吵醒的,而是被一卷诗。
戒日王派人用吊篮送上城墙的,是一卷装帧精美的贝叶经——不是佛经,是诗。长诗名为《王舍城之困》,梵文写成,字迹工整如印刷。
林小山接过诗卷,翻了两页,眉头皱成疙瘩。
“这什么玩意儿?梵文?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
苏利耶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精彩。
“这是戒日王亲笔,”他咬着牙说,“他在诗里把我比作‘迷途的幼象’,说他在象王的慈悲下,应当回归象群。不然……”
“不然怎么?”
“不然‘草原将因幼象的固执而燃尽’。”苏利耶把诗卷拍在城垛上,“他这是在威胁我!”
林小山捡起诗卷,重新打量。
“行啊,这老头还会写诗。”他眼珠一转,笑了,“文玉姐呢?快快快,咱们得回礼!”
苏文玉被请上城墙。她接过诗卷,只扫了一眼,就明白了。
“他要文斗?”
林小山点头:“他要文斗,咱们就陪他文斗。论打架咱们不怕,论写诗——文玉姐,您可是道门青词高手!”
苏文玉微微一笑。
“青词是写给神仙看的,他一个天竺国王,看得懂吗?”
林小山挠头:“那怎么办?总不能写篇梵文的骂回去吧?咱也不会啊。”
苏文玉沉思片刻。
“我可以写一首汉文诗,再请八戒大师译成梵文。汉文那一版,让他自己找人翻译——翻译的过程,就是品味的过程。”
当天下午,苏文玉的青词写成。
她不写威胁,不写谩骂,只写景:
《王舍城晚眺》
恒河水阔暮云低,
千载王城百战馀。
莫道象王威盖世,
且听风雨过檐徐。
八戒大师译成梵文,保留了原诗的意境和韵味。傍晚时分,这首诗被射入戒日王大营。
戒日王正在帐中与文臣议事,忽报城外射来书信。他展开一读,先是皱眉——汉字不认识。待梵文译本呈上,他轻轻念出声来,念完沉默良久。
“好诗。”他说,“尤其是最后两句——‘莫道象王威盖世,且听风雨过檐徐’。这是劝我不要仗势欺人,要听百姓的声音。”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暮色中的王舍城。
“写诗的人,是个高手。”
麾下文臣不服:“陛下,此诗虽好,终究是女子手笔,何足挂齿?”
戒日王看了他一眼。
“你写得出吗?”
文臣语塞。
戒日王笑了。
“传令下去,命全军文吏,每人和诗一首。本王要选出最好的,回赠王舍城。”
于是,一场围城战,变成了诗歌擂台。
诗歌擂台打到第五天,戒日王的耐心开始消磨。
不是诗不好,是王舍城那边每次回诗都更胜一筹。苏文玉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灵感,今天写雨,明天写风,后天写恒河的渔火。每一首都让戒日王手下的文臣相形见绌。
“不行。”戒日王放下最新收到的诗卷,“文的不行,得来点武的。”
他召来一个叫莲花的女子。
莲花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南国女子的妩媚,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她是戒日王手下最出色的间谍,精通六国语言,擅长易容和魅惑。
“进城去,”戒日王说,“策反几个守军军官,打开城门。”
莲花嫣然一笑。
“陛下放心,男人嘛,都好对付。”
当夜,莲花扮作逃难的珠宝商人,带着两个随从,从东门混入王舍城。守军见她可怜,又收了她的好处,便放她进城。
莲花落脚在城中的一间客栈,次日便开始活动。她以重金结交守军军官,请他们喝酒,听他们诉苦,偶尔套出几句城防的话。
但她不知道,从她进城的那一刻起,苏文玉就已经盯上她了。
道门的“窥灵阵”覆盖全城——这是牛全用玉碟残片配合苏文玉的道法布下的。但凡陌生人进入,身上若有邪气或杀意,阵法就会示警。
莲花杀意不重,但她身上有一样东西露了馅:一缕极淡的檀香味。那是戒日王营中特有的贡香,寻常商人不可能有。
苏文玉不动声色,只是让林小山暗中监视莲花的行踪。
三日后,莲花通过一个姓王的百夫长,拿到了东门换防的时间表。
“三日后子时,”王百夫长醉醺醺地说,“东门换防,有半个时辰的空档……你可别告诉别人……”
莲花笑着给他斟酒。
“放心,我是做生意的人,要城防图干什么?”
王百夫长哈哈大笑,搂着她的肩膀。
莲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当夜,她把情报送出城去。
林小山蹲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看着那只信鸽飞向戒日王大营,嘴角咧开。
“鱼儿上钩了。”
三日后,子时。
戒日王亲率五百精锐,悄悄摸到东门外。按照情报,此刻正是换防间隙,城门无人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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