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像是有人从她体内抽走了全部的气力。她嘴唇微张,眼眶干涩得发疼,却没有一滴泪。
“是你……竟然又是你骗我!”
李琰的声音颤抖,近乎泣血。
她颤声问道:“子钰他……”
“他彻底不在了,今后也不会再出现。”
刘子昭残忍的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其实你也明白,他不过是我心神扭曲下的另一种念头。双魂之间主从强弱分明,该消失的人是他。”
李琰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发狂一般的骂他:“你这个禽兽!”
日光散落在她脸上——眉尖蹙起的那点痛楚,让黛色远山般的眉弯出了惊心的弧度。
因为晕眩和剧痛,她的唇色淡了,反而衬得眼里那簇火更灼人——是淬过冰的火,明明在颤抖,偏要把他烧穿个洞。
“是你自己上钩中计,怨不得我。”
李琰眼中的怒火在日光下变得分外明灿。下一瞬,两人的手都动了——
李琰拔剑直刺对方的咽喉,而刘子昭却掏出了一件物事,捏破了上面的白色外壳。
李琰瞬间觉得浑身虚弱、天旋地转,长剑到了他咽喉处一寸的位置,却再也没法用力。
她咬牙怒瞪他:“是那些陨石箭头!”
蓦然想起他吩咐侍卫将折断的箭头抛入江中:大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贼喊捉贼、偷换入手。
她虚软无力,脚下不稳,正好被他扶个正着。
“为什么活下来的会是你!”
她咬牙质问道。
刘子昭占尽上风,反而不再毒舌。他好整以暇的答道:“因为一开始就是我,而不是他。”
他握住手中沁凉的柔荑,她挣了一下,那点微弱的抵抗反而让他收紧了手指。
掌心的薄茧贴着她腕间最细嫩的肌肤,能清晰感觉到脉搏在跳——急促,凌乱,像被困住的雀。
他的心像是被火炭塞满,灼热,却又刺疼:“在船上的时候,就一直是我!”
李琰惊怒交加,听到这一句,几乎要哭出声来。她强行按捺住,只露出一道冷笑的表情:“果然是骗术了得!”
她回忆起自己与“刘子钰”久别重逢之后的激动热泪,只觉得无比讽刺。
“魏王演戏这么惟妙惟肖,真该去梨园挂牌!”
李琰一边嘲讽他,一边心中念头飞转,想着脱身的办法。
又是这个陨石……她对这东西简直恨得牙痒!
刘子昭微笑着把话奉还:“你也不逞多让,之前把孤骗得团团转,还曾经畅想过跟你洞房花烛……”
想起那一段往事,他怒意上涌,五指猛地收紧,像铁钳一般锁住猎物。
没有半分旖旎,只有不容置疑的掌控——指节压进她腕骨最脆弱的伤处,掌心烙铁般炙烤着她冰凉的皮肤。
剧痛让她眼前发白,却咬紧了牙关没哼一声。
血从重新裂开的伤口渗出,温热的液体滑进他指缝,黏腻地填满每一道纹路。
这触感让他瞳孔微缩——她的血竟是这么烫,烫得他指骨都灼痛。
“放开宁王殿下!”
四个侍卫发现不对,手持利刃直扑而来!
刘子昭手中的箭头对准李琰颈部:“你们通通退后!”
侍卫们气怒无奈,却也只能照做。
“你演这出是为了什么?”
李琰不明白他意欲何为:之前的骗局已经让她采纳了他全部的军略方案,导致唐军大败。
事到如今,他装神弄鬼的,还想要什么?
“为了你。”
刘子昭直言不讳道。
他俯视她因痛楚而发颤的睫毛,那上面沾着细碎的汗珠和血痕。
晨风里传来他压抑的呼吸声——比她的更重,更烫,那是狩猎者面对猎物时特有的强势与兴奋。
“孤要带你回去。”
李琰死死盯着他,连睫毛上的血珠滚落,都不肯眨一下眼,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脸上凿出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琰心中愤恨,口舌之间也像淬了毒一般:“就凭你那稀松平常的身手?你兄长勇冠当世,你却是个废物——”
尾音被他碾碎在唇齿间。
那不是吻,而是镇压。他攥着她后颈的手像铁箍,迫使她仰头承受这个血腥味、暴烈的入侵。
她尝到自己血的味道,也尝到他唇上的咸涩——这个疯子!
他的牙齿磕破了她下唇,仿佛要把刚才那句“废物”连同她全部的呼吸都嚼碎了吞下去。
“真可惜,你现在就落到我这个废物手上……”
他含笑的声音在她耳边荡起热意,原本对准她颈侧的箭尖微妙的在肌肤上划过,造成一种酥麻的痛感。
阳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清晰,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他的双眼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狠戾的审视,有捕猎者的兴致,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激烈反抗点燃的暗火。
“是你以一己之力,把原本衰弱的唐国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给我大周王朝造成了这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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