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弘俶眉头皱得更深,本想让臧少陵来劝:这才想起来她刚刚染病,高烧不退正在卧床。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归墟会对殿下敌意很深,你只身前往太过危险。”
李琰无奈苦笑道:“我倒也想带些侍从,可他们要么染病虚弱无力,要么还没感染,一出门遇到人群就会中招。”
“到时候是谁照顾谁呀?”
钱弘俶叹了口气,知道她所言不虚。
“放心吧,归墟会那群人来来去去就这点这本事,简直是黔驴技穷。”
李琰微微冷笑道:“以解药为饵,必定有各方势力出现,我易容前去,他们未必认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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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站在通往仪真县的官道中央,眯眼凝望着不远处的城门,觉得这事有些棘手。
从仪真县城离开的豪商们,谈起那位圣女的容貌,都是口沫横飞、心驰神往。
青雀司的人拦截了一位,让他画下画像,飞书传到她手中,顿时让李琰心头一震:这所谓的圣女,竟然就是郑嘉苓!
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不远处的城门口,有大量白袍黑靴的精悍男子在维持秩序,李琰注意到他们对年轻女子尤其关注。
郑嘉苓想搜捕的是自己,还是青雀司麾下的女密探?李琰心中沉吟,更是提高了警惕。
跟在她身旁的只有两名护卫:这两人是罕见的感染后痊愈的。
这也跟个人体质有关,绝大部分人感染后都虚弱无力,反复高烧甚至无法起床。
李琰环顾四周,正在想办法,身后传来马车的响动。
她避让到一边,侧脸看去,顿时微微惊讶:这马车的造型虽不起眼,边角的旗帜造型却是……
李琰一跃而起,毫不见外的登上了为首那辆的车辕,引得车队中的精锐男子们纷纷拔刀。
李琰轻巧掠过,旁若无人的揭开帘子进入了车内,笑语嫣然道:“平空叨扰,真是冒犯了——请问是清远军陈家的哪位?”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名从未见过的青衣男子。
那人三十出头的模样,正值鼎盛之年。
车内一盏孤灯,昏黄明灭之间,照见他侧脸线条如斧劈刀削,一双眸子在阴影里亮得惊人——那不是文人的清亮,而是鹰隼掠过战场的锐利。
他抬头冷冷看着她,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无形的隔膜。那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居于极高处、阅尽生死与人心后,沉淀下的静默。
李琰抬头正视他,只觉得双眼都微微刺痛: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觉袭上心头。
“主人?”
外面有人担心的问道。
刘子桓深深的凝视着她。良久,唇边掠过一道难以捉摸的微笑。
“无妨,遇见了一位旧相识。”
李琰微微皱眉,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认识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看到清远军的徽记,以为是陈家的哪位,就冒昧叨扰了。”
她端详着眼前的男子:“请问你是?”
刘子桓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我不是陈家人,算是他家的远亲吧。”
清远军节度使陈洪进坐拥漳泉二州,早就上表向他称臣。为博取信任,最近还迎娶了他的一位堂妹作为续弦。
说是远亲也不为过。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之间,又是什么旧相识?”
刘子桓打量着她:虽然通过易容改换了面貌,但那双眼睛,却让他瞬间认出身份。
他对她的印象如此的深刻,而她却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
他眼中的笑意加深,饱含深意道:“你我两家,算是通家之好吧。”
? ?本章出现的清远军节度使陈洪进,算是处在各国夹缝的中小势力吧。在真实的历史中,这位跟着吴越国一起纳土归宋后,继续安享富贵。他有一支后人因为家道中落,入赘了福建洪家。600多年之后出了一位汉奸中的顶流人物,就是前阵子闹得沸反盈天的那位洪承畴。
? 查资料看到洪承畴竟然是陈洪进的后人,当时就把我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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