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秦氏大厦,灯光如同猎人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座被暴雨笼罩的城市。
秦朗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敲着钢化玻璃,窗外雨滴斜织成网。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脊椎,玻璃上凝结的水雾像极了父亲临终时氧气面罩上的白霜。
他的眼角微微抽动,第十七次头痛袭来,耳边仿佛又响起那熟悉的ICU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每一次脉冲都像细针扎进太阳穴,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幻痛在颅骨内震荡。
「滴...滴...滴...」三声之后,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随着疼痛褪去,他脑海中浮现父亲模糊的声音:「魂契之符,应在鬼门...」声音戛然而止。
尾音破碎成玻璃碎裂般的残响。
秦朗眉头紧蹙,这是第三次听到这句话。
一声轻叩,两种心态,猎人与猎物的对弈即将开始。
「请进。」他没有回头,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林睿推门而入。
玻璃上的雨痕交织成奇特的纹路,隐约浮现出一道缝隙般的痕迹,又迅速消失不见。
林睿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疲惫,目光却异常坚定。
西装下摆沾着未干的雨渍,在地毯上晕出深色痕迹,像悄然蔓延的疑云。
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指尖划过笔身,瞬间有细小的符文在指间闪现又消失。
符文消散时带起微弱的檀香气,那是秦家特制朱砂的标记。
「这么晚找我,是发现了什么?」
秦朗转身,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液体注入冰球时发出清脆的裂响,恰似命运薄冰将碎的预警。
「最近宋明月的行动有些异常。」他停顿片刻,「而你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言语间的试探像手术刀般精准刺向信任的接缝处。
威士忌在杯中泛起金色的涟漪,恰似那日林睿初见宋明月时,她耳坠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流转。
那对耳坠看似普通,实则不然——每当宋明月面临危险,那金纹总会微微闪烁,如同活物般蠕动。
世间最难掩饰的,从来不是恨意,而是爱意。
林睿手指轻颤,冰块在酒杯中碰撞出微弱声响。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喉管的痛感让他想起噬魂蛊发作时的煎熬。
「我本以为能瞒得更久。」林睿苦笑,「什么时候发现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杯壁上留下潮湿的指纹。
秦朗眼神骤冷,轻轻摩挲着胸前玉佩。
玉佩上的缝隙较之上月又深了几分,内部隐约有金色丝线游动。
「三天前,钟老算出了账目异常。」秦朗语气平静,「那老人用了四十年的算盘,从不出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珠子撞框发出的声音,像是古老的警钟。账目中那笔流向湘西的资金,有问题。」
林睿似乎看到钟老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在算盘上翻飞,每一颗珠子碰撞都像是命运齿轮的转动。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秦朗声音低沉。
林睿站起身,走向窗边。
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像是无数细小的蛊虫爬行。
「我们去安全隔离区谈吧,这里的墙有耳。」他转过身来,「或者说,墙里有虫。」
真相往往藏在看似最安全的地方之外。
电梯无声下滑,两人站在不同角落,空气凝固成冰。
不锈钢厢壁刀映着两张紧绷的脸,如同囚笼中困兽的镜像。
秦朗右太阳穴又是一阵剧痛,「滴...滴...」心电声在脑海中回荡,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
父亲的声音这次更加清晰:「明月玉...必须...钥匙...」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那是父亲留下的镇魂之物,据说能驱散煎熬之痛。
玉面凹凸不平,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的缝隙,缝中隐约有金丝流动。
到达地下三层,穿过两道刻有符咒的红木门,他们站在一个布满镇邪符文的房间内。
符文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说吧,你和宋明月,到底怎么回事?」秦朗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得如同谈论天气。
林睿深吸一口气,眼前却闪过三月那场绵延不绝的大雨。
他独自站在公司门口,忘带伞的懊恼还未散去,便见一把深蓝色雨伞自身侧伸来。
伞面上绣着几道不易察觉的符文,如同被雨水冲淡的墨迹。
「撑着吧,别淋湿了。」宋明月微笑着说,雨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耳坠金纹微闪。
那时的他,怎会想到这份温暖背后,竟是如此复杂的命运交织?
「我早就知道她是罗天成的人。」林睿回神,直视秦朗的眼睛。
秦朗眼神一凛,但很快恢复平静。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三个月前。」林睿抬起头,「我在钟老的算盘中发现了一枚被动过的珠子,上面刻着微小的符文。」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指甲缝中似有血丝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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