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跟一盆冰水浇下来,瞬间把祠堂里的骚动浇灭了。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黏在方氏肚子上,连几个老族叔都探着脖子使劲瞅。方氏的脸“唰”地白过宣纸,慌忙把宽大的黑衣往肚子上拢,越拢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声音都开始打颤:“我……我体质特殊,怀得靠后,显怀晚!村里还有怀到生都看不出来的呢,这有啥稀奇!”
“稀奇的事儿多了去了!”我步步紧逼,从怀里掏出那本染着她脂粉味的日记,“哗啦”一声翻到折角页,举得高高的让所有人看,“你自己写的‘我的孩子快出生了,到时候我就是鲍家女主人’,既然早怀了,怎么藏得比地下党还严实?连你贴身丫鬟都不知道?偏偏等你阴谋败露、要被收拾的时候跳出来说,你不是想用这子虚乌有的孩子当挡箭牌保命,是啥?”
方氏嘴唇哆嗦着,像被抽了筋的蚂蚱,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下意识地往后缩。我立马转向族长和老叔伯们,语气诚恳但字字戳心:“各位长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话我懂,你们把鲍家子嗣当宝贝,我能理解。可这孩子是不是鲍家的种,现在还是薛定谔的猫!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是鲍家的骨血,就能因为他放过大仇人?就能让枉死的人白死?”
我指着瘫在地上的方氏,声音激动得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憋着:“她把朱砂掺进参汤,一天不落喂我娘喝,把我娘熬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娘是条人命?她跟她哥方振武勾结,在祠堂棺材底刻兵符暗纹,想栽赃鲍家通匪、满门抄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鲍家子嗣?现在掏出个假孩子当护身符,就要大家饶她死罪,我娘的冤屈找谁报?承远他爹被泼的脏水谁来擦?方振武害死的那些老百姓,难道就白死了?”
一提到我娘,积压多年的委屈直接破防,眼泪“唰”地掉下来——不是怂,是心疼我娘到死都被蒙在鼓里:“我娘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以后多跟你亲近,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方氏,你的心是黑的吗?被狗叼走了?”我抹掉眼泪,嗓门更亮了,“这种毒妇,就算怀的是龙太子,也不能饶!饶了她,就是打所有枉死人的脸!”
鲍承远立马走到我身边,温热的手扶住我的肩膀,手心带汗却稳得很,给我吃了颗定心丸。他转向族老们,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比钢铁还硬:“各位长辈,我鲍承远对天发誓,跟方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孩子绝对不是我的!我鲍家世代忠良,不能因为这毒妇的鬼话,包庇罪人、脏了门风!要延续香火,我光明正大娶媳妇生,绝不可能放害死我爹、害惨晚秋她娘的凶手逍遥法外!”
“说得好!”大爷爷突然“啪”地一拍八仙桌,震得茶杯都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晚秋这丫头说到点子上了!这毒妇纯纯狡辩!真怀了鲍家的种,早就在村里敲锣打鼓炫耀了,哪会等到走投无路才说?这里面的猫腻,傻子都能看明白!”
三爷爷也缓缓点头,捻着胡须的手终于动了,脸色严肃起来:“大兄说得对,这里面太蹊跷。方氏的日记前后矛盾,肚子更是一眼假,不能听她瞎忽悠。咱们鲍家讲‘法理人情’,人情不能压过法理,更不能护着坏人。”其他几个族老也跟着点头,明显被说动了。
方氏见形势又崩了,刚才那副柔弱样瞬间消失,跟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指甲尖尖的跟爪子似的扑向我,尖叫道:“林晚秋你个小贱人!都是你坏我好事!我今天非撕烂你的脸不可,跟你同归于尽!”
我早有准备,脚下跟抹了油似的往旁边一滑,轻松躲开。方氏扑了个空,“扑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青石板上,疼得“嗷”一嗓子,额头都磕红了。这一摔直接把她的伪装摔碎了——哪有孕妇这么疯跑乱撞的?族人们看她的眼神瞬间从怀疑变成了嫌弃,差点没啐她一口。
族长终于拍板,“啪”地一拍桌子,声音跟打雷似的:“都给我安静!方氏的话漏洞百出,根本不能信!来人,立马去请镇上的王稳婆,再把中秋夜值守的下人都叫来对质!没查清楚之前,把方氏关柴房,严加看管,不准送吃的,不准任何人接触!”
“我不要验胎!我不要被关!”方氏尖叫着乱蹬,跟耍无赖的泼妇似的。两个家丁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跟拖死狗似的往外拉。她一边挣扎一边骂脏话,污言秽语听得人耳朵疼,最后声音越来越远,终于从宗祠里消失了。
祠堂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下来,族人们纷纷围过来,对着我和鲍承远竖大拇指。三爷爷快步走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肩膀感叹:“晚秋啊,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反应快、敢说真话,我们这些老糊涂蛋,差点就被这毒妇的花言巧语骗了,那可就酿成大错了!”其他族人也跟着附和,看我的眼神全是佩服。
我赶紧摆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三爷爷您太客气了,我就是说句实话而已。”心里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刚才那半个时辰的掰扯,比在军营里跟十几个兵痞打架还累——拼的不是力气,是脑子,是能不能在乱局里抓住要害,把对方的谎言撕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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