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麦小冬时不时的询问家中的改变和最近的状况,云芽都一一讲述,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说了。
几天后,太阳西沉,余晖将天际染成橘红色。
兄妹俩不敢耽搁,加快了赶车的速度,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大地,才终于望见昌丰村的轮廓。
半夜进村,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犬吠打破沉寂。
借着微弱的月光,马车稳稳停在麦家小院门前。
云芽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咔哒”一声打开了院门。
院子里积了些落叶,显然许久没人打理,却依旧透着熟悉的亲切感。
她又顺手打开了西厢房和麦小冬房间的门,让空气流通。
兄妹俩配合默契,麦小冬将枣红马牵到草棚,添了草料和水,转身抱了一捆干柴走进灶房。
云芽早已在锅里添满了井水,见他进来,便接过柴禾塞进灶膛,划亮火折子点燃。
火光“噼啪”燃起,映亮了小小的灶房,暖意渐渐扩散开来。
两人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围着跳动的火光,聊着分别后的种种。
“村里遭慎军突袭……死了多少人?我看好几家屋子都塌了”
麦小冬的声音低沉下来,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虽说现在已经议和,但百姓受到的伤害始终是存在过的,不可抹去的事实。
这话一出,云芽猛地一拍脑门,终于想起自己忘了说的事!
她脸上的轻松褪去,神色凝重起来:“大哥,慎军突袭村子,杀了不少人,光咱村就没了二十多口,空了七八处宅子。”
“李老太和麦庆林一家,都被慎军掳走了,爷爷也在那次屠杀中没了。”
“大伯一家竟然被掳走了?”
云芽点头将麦庆林说出自己一家为求自保一事和蒋俊峰围城一事道出。
麦小冬狠狠一拍手,恨恨的道:“真是便宜他们了,不过被慎军掳走怕是现在也死无全尸了!”
云芽目光闪了闪,并不这样觉得,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还有一件事,爹他,不是爷爷的亲生儿子。”
“什么?”麦小冬猛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云芽淡定的点头解释,
李磊哥大婚那天爹回来喝喜酒天色太晚,就在村里住下了。
半夜,二叔公家的六合叔让爹去见了二叔公最后一面,爹回来后就心事重重。
后来他让我去问‘神仙’自己到底是不是爷爷的亲儿子,神仙说,爹是当年太姥爷捡来的,甚至神仙顺便还说了当初为啥爷爷会养着爹。”
“这事目前只有咱爹娘、你和我知道,村里其他人都不知情。也是那一阵子事情多,我就给忘记了,现在才说。”
麦小冬反复追问:“神仙说得当真?有没有什么凭证?爹他……有没有说什么?”
“这个真相当时对爹打击很大,后来也没说什么,只是不让咱们向外说,也没说求神仙找咱们亲爷爷,爹八成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
麦小冬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
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怪不得。”
麦小冬缓缓坐下,双手撑着膝盖,眉头紧锁。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想起从小到大麦老头对爹的严厉,对自己和对麦成良的天差地别。
他其实很早就开始记事了,小时候,爷爷总是抱着麦成良喊乖孙,对着自己却是冷眼相待,不屑一顾,爹偶尔流露出的茫然,如今一切都有了答案。
听着柴火在灶膛中噼啪的声音,麦小冬再次询问云芽
“那……神仙有没有说,咱的亲爷爷是谁?是哪里人?”
云芽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没有。”
灶膛里的柴火渐渐燃成灰烬,暖意却依旧包裹着两人。
兄妹俩又聊了许久,直到火炕渐渐热透,夜色已深,才各自洗漱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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