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妖们同时自爆，紫血在雨中形成巨大符阵。陆沉抱起神志不清的长公主跃上屋顶，身后传来建筑物坍塌的轰鸣。回头望去，整条暗巷已经沉入地底，取而代之的是个直径百米的紫色漩涡。
"空间通道..."陆沉感到碑片在发烫，"他们想召唤妖皇本体！"
长公主突然掐住他脖子。她的机械部件全部过载，裸露的电路板长出紫色晶体簇。最可怕的是她胸口——衣料撕裂处可见皮肤下有个东西在蠕动，形状像缩小版的妖皇幼体。
"殿下！醒醒！"陆沉试图用碑片净化污染，却被她一掌击飞。
长公主飘浮到漩涡上方，机械体完全展开成炮台形态。但炮口对准的不是妖族通道，而是皇城中心的观星台！充能的光束不是寻常灵能，而是掺杂着紫晶的时空能量。
"她要破坏观星台的量子计算机！"陆沉恍然大悟，"那是维持时空平衡的枢纽！"
通讯器突然有了信号，传出急促的呼叫声："陆大人！国师带人闯入了灵纹院地库！重复，国师..."
呼叫戛然而止。陆沉看向观星台方向，发现那里也升起了紫色光柱。三道光柱在夜空中交汇，碰撞点开始扭曲现实——雨滴倒流，瓦片复原，甚至有几具蛛妖尸体正在重组！
"时空悖论..."陆沉突然明白妖族的真正目的，"他们要重启召唤仪式！"
长公主的炮口充能完毕。就在毁灭性能量即将发射的刹那，一道黑影从侧面撞开了她。两者纠缠着坠入附近湖泊，炸起冲天水花。
陆沉冲到湖边，看到水面下两个身影在激烈搏斗。正常的长公主正与妖化的自己厮杀，机械臂对轰产生的冲击波将湖水排开又合拢。更诡异的是，她们胸口都嵌着紫色水晶，只是颜色深浅不同。
"两个...都是真的？"
水下的战斗突然静止。两个长公主同时转头看向陆沉，异口同声地说："找出第三个我..."
湖面轰然炸裂。
陆沉被气浪掀翻，撞断三棵树才停下。当他挣扎着爬起时，看到两个长公主悬浮在半空，彼此用机械触须连接着太阳穴，正在进行某种意识层面的争斗。
漩涡已经扩大到笼罩半个皇城。从量子视觉看，这不是普通的空间通道，而是某种时空褶皱——透过波动的紫光，陆沉甚至看到了地球实验室的景象！
"原来如此..."他擦去嘴角血迹，"妖皇想反向穿越！"
绯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聪明。"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红伞尖抵着陆沉后心，"但只对了一半。"
剧痛袭来。伞尖刺入体内却没有流血，而是释放出无数纳米级的紫色晶体。这些晶体顺着血管直奔心脏，却在即将触及碑片时被某种力量阻挡。
"果然..."绯烟遗憾地抽回伞尖，"人皇血脉对妖皇之力有抗性。"
陆沉趁机反手一刀，却被她轻松避开。绯烟退到安全距离，手表投影出倒计时：
【00:04:59】
"知道为什么选今晚吗？"她指向开始泛白的天际，"当第一缕阳光穿过漩涡时，两个世界的屏障最薄。"
陆沉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封印触手的玉匣。匣体已经出现裂痕，里面的触手正在疯狂撞击内壁。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匣子表面的太古禁制在量子视觉下，竟然与灵纹院地库的冷冻舱符文同源！
"你们需要长公主的意识做导航。"陆沉恍然大悟，"因为只有她同时存在于两个时空！"
绯烟的笑容凝固了。这个细微表情变化证实了陆沉的猜测。他毫不犹豫地捏碎玉匣，在触手窜出的瞬间用短刃刺穿——刃身的符文与触手内的星光物质产生剧烈反应，爆发出刺目强光。
"不！"绯烟试图阻止，却为时已晚。
触手炸裂产生的时空涟漪干扰了漩涡稳定。两个长公主同时发出尖叫，她们的机械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释放能量。天空中，三道光柱的交汇点突然坍缩成黑洞，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
"你干了什么？！"绯烟的红伞被黑洞引力撕碎，"这是未完成的时空门！"
陆沉死死抱住廊柱抵抗吸力。他看到绯烟的人类伪装正在剥落，露出下面半机械半妖族的本体。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胸口嵌着的不是水晶，而是微型版本的时空管理局终端！
"原来你也是..."
"实验体？"绯烟在狂风中大笑，"我们都是！"她的机械臂突然伸长，抓住陆沉衣领，"但今晚，实验体要翻身做主人了！"
黑洞的吸力突然暴增。陆沉感到身体被撕扯向虚空，就在即将离地的刹那，两道银索缠住他的腰——是两个长公主暂时停战，联手施救！
"放手吧。"绯烟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加入我们，结束这无尽的轮回..."
陆沉感到有冰冷的手指抚上脸颊。不是来自绯烟，而是从黑洞中伸出的第三只手——那只手苍白修长，指甲涂着与现代长公主同款的丹蔻。
"找到...我..."黑洞中的声音与长公主一模一样，"在一切开始之前..."
银索突然断裂。陆沉坠向黑洞的瞬间，看到两个长公主合二为一，她胸口的紫晶破碎，露出里面跳动的机械心脏。而绯烟尖叫着被吸入黑洞另一侧，她的身体在穿越过程中不断重组，最终变成了——
年轻时的长公主模样！
"记住日期！"这是陆沉听到的最后一句话，"2024年3月15日！"
白光吞噬了一切。当视野恢复时，陆沉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实验室里。面前是正在调试量子对撞机的年轻自己，而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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