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辽东那块,天气便变得越发寒冷。
那是沈知意从前在京师从未感受过的寒冷。
她从前在京师就觉得冬天的寒风简直跟刀子一样,刮得人脸生疼。
但比起辽东这边,京师那边的寒简直都可以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这,冰天雪地的,恐怕人走出去没一会就得冻死在路上了。
有一回,沈知意见人把水往外泼,那泼到半空的水,竟是一瞬间就冻住了。
让从未见过这个画面的沈知意,简直感到惊愕不已。
不过也让她更加不放心让阿软出去了。
之前京师那边的时候,天气还好,阿软都是被茯苓她们抱去奶娘那喂食的,也会带着她在外面溜达一会,免得她总是在马车里憋闷。
但自打入了这极寒之地之后,沈知意就不敢叫她再出去了。
而是变成奶娘来他们这边。
每每喂食时,陆平章就下去转转,等奶娘离开再回来。
这会刚喂食完,奶娘离开,陆平章回到马车。
怕外头带来的寒气冻到妻女,陆平章没立刻靠近他们,而是解了大氅放到一旁,又在火炉旁烤手。
沈知意顺手又把一个包着布缎的汤婆子递给他。
陆平章伸手接过,用来暖手。
他又朝小床里面躺着的女儿看了一眼,很轻地问:“没哭吧?”
沈知意摇摇头,说了句:“没有。”
女儿还是很乖巧,虽然最近一段时日她没能出去,只能待在这狭小的马车里面,但她顶多也就是哼唧几下,很少会直接嚎啕大哭。
这也让沈知意和陆平章都松了口气。
这一路,陆平章早已习惯这样的苦寒和艰辛,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沈知意毕竟也是成人了,觉得也还好。
虽然偶尔觉得马车坐久了难受,但也不至于承受不住。
何况陆平章还会给她按摩。
但她却实在担心阿软,怕她还小,扛不住这样的艰辛。
没想到她会这么乖。
真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福报。
她没顾陆平章身上的寒气,拿着帕子过去,想给他擦拭脸上和发上的寒气。
就这一会功夫,他的身上便沾了不少湿气。
沈知意看得实在心疼。
“不用,别把寒气过给你。”陆平章躲了一下,不想叫她过来。
沈知意却很坚持,还说:“没事,阿软睡着了。”
她不给陆平章再躲的机会,还把陆平章的手腕也给握住了。
好在陆平章靠在暖炉边已经有一会了,寒气消散了不少,加上他身体变好之后,体质也恢复了不少。
要不然这一握,只怕沈知意就跟握住一块寒冰没什么差别。
陆平章见她如此坚持,也就没再躲,安安静静地任由她拿着帕子仔细而又认真地为他擦拭脸上和头发上的寒气。
见她面露心疼,陆平章不知道想到什么,竟忽然笑了起来。
眉目也十分柔和。
沈知意听到这一声低笑,还以为自己幻听听错了。
疑惑地看向陆平章,见他脸上果然带着还没有消散的笑意,显然并非她听错,不由又困惑地眨了下眼。
“怎么了?”她问陆平章。
虽然和沈知意相处的这段时日里,陆平章已经变得坦诚了许多,也会跟沈知意说一些以前从未说过的情话。
以他这个性子,能做出这些事情,实在称得上十分不容易了。
但在一些事情上,他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比如彻底向对方坦白揭露自己的心思,还不是在情事的时候。
这或许是来源于他那要虚长她几岁的年纪,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性格缘故。
就像此刻,陆平章就并未坦露他刚刚只是想到过往时候,和沧海、赤阳两人一路策马往返辽东的场景,再想到如今的对比。
那个时候,谁会顾忌这些小事?
大家都暴露在冰天雪地里,冷了也就是喝一口烈酒了事,根本不会去顾及对方身上的寒气。
这对于他们这样在冰天雪地里打仗惯了的人,实在不值得一提。
有次年前跟鞑子打仗,大家伏击在雪地里,就是为了给鞑子致命的一击,当时差点冻死过去都有。
所以刚刚在看到她这样担心他的时候,陆平章虽然觉得实在没必要,不值一提,心里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闪过一抹极难掩藏的高兴。
只是这些话要拿来和她说,难免叫人说不出口。
陆平章习惯了强大,也习惯了去保护沈知意,自然不想表现出这样软弱的一面。
沈知意看他也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现在她的注意力都在陆平章的身上,不想叫他回头着凉,染了风寒,那就真的完了。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距离到辽东也还有好几天的路程呢。
虽然他们带了随行的大夫,该有的药材也都有。
但这路上这天气,染上个什么毛病都得丢半条命,为了让大家有更好的休息时间和身体,就连赶车的人也从一天两人一换变成了一天四人一换,就是方便大家能补足体力和精神,免得一个接着一个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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