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们发现,这个可怕的“清理程序”,似乎也变得……有漏洞可钻了?只要巧妙地利用它对“收割者”的过度关注,就能在很多事情上瞒天过海。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一头被蒙住眼睛、只对特定气味反应的巨兽身边跳舞,虽然依旧危险,却多了许多操作空间。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于见到这种“混乱”。秩序的维护者,往往对秩序本身的变化最为敏感。
这一日,雅典娜来到了骊山冥府,找到了正在查看平台数据的林渊。智慧女神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林渊,”她开门见山,“汝等对那‘清理程序’所做之事,吾已有所察觉。扰乱其判断,固然可争取一时之机,然长此以往,宇宙规则之基础平衡恐遭破坏。无数弱小文明与自然奇观,或因这‘误判’而湮灭。此非智慧之举,亦非长久之道。”
林渊沉默了片刻。他明白雅典娜的担忧。他们的行为,本质上是在破坏宇宙现有(哪怕是冰冷无情)的秩序。为了自保,他们可能无意中伤害了许多无辜者。
“雅典娜陛下,您说得对。”林渊叹了口气,“我们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利用一个危险系统的漏洞。但……我们别无选择。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与之平等对话,或者找到真正的共存之道前,这是我们唯一能争取到生存和发展空间的方式。”
他指向后台那庞大的、代表着诸天万界无数生灵活跃度的数据流:“您看,正是因为有了这喘息之机,更多的文明得以延续,更多的知识得以传承,更多的力量正在汇聚。我们是在破坏旧的、僵化的秩序,但也许……我们也在催生新的、更具包容性的秩序的可能?”
雅典娜凝视着那奔腾的数据洪流,眼中智慧的光芒闪烁不定。她看到了混乱,也看到了生机;看到了破坏,也看到了希望。
“……或许吧。”她最终缓缓说道,“但需谨记,玩弄规则者,终将被规则反噬。汝等所为,如同行走于悬崖边缘。在找到坚实的道路之前,切莫迷失在暂时的便利之中。”
说完,智慧女神转身离去,留下林渊独自沉思。
雅典娜的警告言犹在耳,而奥丁那透过王座传来的、一如既往冰冷的意念,也再次响起:
“秩序之失衡,亦为变数之机。”
“善用此机,加速汝之‘方舟’。”
“真正的风暴……仍在积聚。”
林渊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冥府的穹顶,望向了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诸天万界。
病毒只是手段,争取时间才是目的。
在这段宝贵的时间里,他们必须变得更强,必须找到那条……真正的生路。
而那个来自混沌深处的、关于“活体”与“规则吞噬者”的低语,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第二百一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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